出一块大饼,傻大个这才接过来,两口就吃了下肚。
然后孟寅问道:“叫啥?”
傻大个开口,嗡声道:“陈渊。”
孟寅挑眉道:“蛟龙在渊的渊?”
傻大个不说话了,孟寅只好又递出一块大饼,有些无奈,“原来你不傻啊。”
依旧两口下肚,傻大个才点了点头。
孟寅便又问道:“读过书啊。”
这次不等这傻大个反应,孟寅手里就拿着好几块大饼,递出去一块,等对方点头,就说道:“考考你?”
陈渊点点头。
孟寅试探问道:“有朋自远方来?”
听着这话,陆由挑了挑眉,这个他知道的,不算简单了。
陈渊挠挠头,“带着饼就进,有肉更好。”
陆由一怔,捂住脑袋,心想真是个傻子。
结果他就看到孟寅竖起大拇指,“很好,跟我混,饼管够,肉也有!”
更让陆由没想到的是,他很快就看到那个傻大个跪在孟寅面前,砰砰磕头,连声喊起老大。
陆由沉默不语,看不明白,只觉得以后挨板栗最多的,应该是自己这个师弟了。
……
……
江岸山林里,数位修士即便是见过了那个年轻人抖露一手飞剑神通,但依旧不相信这个家伙是剑修。
即便是,境界也不会高。
依着他们在西洲这边对于那帮剑修的了解,不说境界高低,这帮修士最好的就是人前显圣,毕竟在西洲之外,剑修式微,可西洲还有青白观在,还有那么多剑宗林立,在西洲的其他修士,面对剑修,还是要收起那些看不起的心思,不然惹怒了一洲剑修,别人搬出一两位云雾境大剑仙,还是能做得到的。
就像是之前渡江,要是有本事的剑修,无一例外,绝对会选择御剑渡江,不说别的,就光是那份姿态,就不是别家修士能比拟的。
可眼前的年轻人,既然不曾渡江,那么肯定就是修为不到家!
最多算他一个天门巅峰!
有了这样的想法,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到底还是纷纷拿出本命法器,一股脑的神通术法不管不顾的丢了出来。
握住自己的飞剑,周迟就跟自己说了一句怪不得我了,然后就开始出剑,先是一剑斩开那些神通术法,然后第二剑,就已经开始杀人了。
那伙修士先看着有一个同伙倒下,反倒是激起了他们的狠性,但很快便看到有一个万里境的修士倒下之后,修士们纷纷脸色大变,一哄而散,但结果却是等来了那个年轻剑修的一句轻飘飘言语,“要跑,快得过剑修的飞剑吗?当然也可以试试的。”
听着这话,修士们哪里还敢到处跑,赶紧转身跪下,不断磕头。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一句让他们都觉得迷糊的言语。
那年轻剑修说,“把身上值钱的,不值钱的,都掏出来。”
此刻众人心头都只有一个想法,感情这是遇到同行了?只是这般行事的剑修,真没遇到过啊。
西洲这边的剑修,要么就是干脆利索的一剑递出,杀人拉倒,要么就是听着他们求饶,就大手一挥,放人一马,哪里有还夺人钱财的?
但想归这么想,侥幸生还的修士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方寸物拿了出来,举在掌心。
周迟踢了最近的那个修士一脚,“你去把他身上的方寸物翻出来。”
如今都到了这个境界,周迟觉得,自己还是要有一些剑修风采的,撅着屁股去翻死人钱财,算什么风流?
那修士被踢了一脚屁股,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赶紧去把那几个同伙的方寸物翻找出来,毕恭毕敬地递了出来,“都在这儿了。”
周迟收起这些方寸物,叹了口气,“本来是想着放你们一马的,但有些人要钱不要命啊。”
这话一说出来,当即有几个人脸色煞白,颤颤巍巍从身上又摸出了几袋子梨花钱,然后开始抽自己耳光,说自己千不该万不该这么干,还希望剑仙老爷饶命。
本就是随口一诈的周迟收起那几袋子梨花钱,这才朝着远处走去。
等到彻底没了那剑修的身影之后,一众修士这才深吸一口气,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众人都是大汗淋漓。
“肯定不是西洲这边的剑修,口音像是赤洲那边的,娘的,肯定是跟那帮武夫待久了,所以脾气也变得这么……”
话还没说完,那个修士就自己给了自己一耳光,背后叨叨人,完全是下意识了,但这会儿还敢这么说,他还真怕这位剑修杀个回马枪,到时候一两剑,他们可就要遭点好罪。
“那家伙看着年轻啊,就算是从赤洲那边来的,肯定也是一流的大剑宗嫡传弟子,娘的,这样的人咋这么低调?”
修士纷纷叹气,不过都不敢再说周迟的坏话,只是扛起同伴的尸体,唉声叹气离开。
等到这帮人离开之后,周迟才重新出现,看着那些修士背影,不言不语。
这要是换做当初的自己,一人挨一剑,就让他们就地长眠了,但不知道怎么的,兴许是前些日子在渡船上填满第九座剑气窍穴之后,境界并没有水到渠成的踏足归真境,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本来按着他的想法,九座剑气窍穴一旦填满,那么踏足归真境,就应该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有了归真境,他就算是真正有底气了。
不过这会儿没有如此,他倒是也没有太过担忧,只是有些烦闷。
离开这座山林,周迟沿着一条小河前行,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进入河边的一座小镇,敲开了一间马上要打烊的客栈,要了一间客房。
客栈是由一对夫妇开的,男子瘦弱,脸上黑眼圈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