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解释,
“于是我偷摸上去,逐个击破……运气不错,没有受伤。”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运气不错”这几个字,让在场所有老缉毒心里都是一紧。
干缉毒的,都见识过毒贩的狠厉,那些是真敢下死手的亡命徒。
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脑子里出现“独自一个人上”的想法,都算是猛人了!
陆诚他是二话不说,真上!
他是不是还有一个外号,叫“江海第一莽夫”?
“特能抓”的称号,是不是也是像这样猛出来的?
行动前,他在阎罗王那里签了生死簿来,是吧?
“偷袭,抢枪,制服五人……”
关振南看着笔录,又抬头看了看陆诚,
“陆诚同志,你这份报告交上去,我估计得有一堆人来找你谈话。”
心理评估是跑不了了。
单枪匹马经历这种强度的枪战,心理没点波动那才不正常。
但看陆诚现在这状态,平静得好像刚下楼买了包烟。
他不抽烟,那就是买了包泡面。
“实话实说。”陆诚无所谓道。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负责初步审讯的警员走出来,脸色古怪。
“队长,‘老鸠’醒了,但……他有点不对劲。”
“怎么?耍花样?”
“不是……他一直在问我们,到底出动了多少人埋伏他。”
关振南皱眉:“什么意思?”
警员表情更精彩了:
“他说……他说他明明对着那个人清空了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绝对不可能打空,那人肯定中弹了,但他妈的地上没血!”
“然后人就不见了!他怀疑……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鬼了,或者我们用了什么高科技隐形装备……”
噗——
旁边一个正在喝水的警员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关振南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又想摸烟。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淡然的陆诚。
好嘛,这下连毒贩的三观都被干碎了。
“告诉他,”
关振南没好气地对审讯警员说,
“没什么鬼也没什么隐形,他就是技不如人,被我们一位优秀的同志单枪匹马拿下了!让他老实交代问题!”
警员憋着笑:“是,队长!”
转身又进了审讯室。
可以想象,“老鸠”听到这个“真相”后,表情会有多崩溃。
他宁愿相信是撞鬼了。
……
与此同时,临江市某处豪华别墅内。
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人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中的紫砂壶“啪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昂贵的茶叶和茶水溅了一地。
“你说什么?!老鸠折了?!!”
他对着手机低吼,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有些变形。
电话那头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
“是……是的,老板。就在金海岸码头,人赃并获,连人带货,全都……进去了。”
“怎么可能?!”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他不是安排了诱饵吗?警察不是全被引到老工业区去了吗?”
“是……是啊,按理说是万无一失。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有警察好像知道了真正的交易地点,又去了码头……”
“早有准备?我们内部有鬼?”
中年男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应该不是。根据有限的消息,好像……好像只有一个警察跟去了码头。”
“一个?”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几个?”
“就一个,是个年轻警察,好像是江海来的。我听说……只是听说,那个年轻警察恰巧发现了真正的交易地点,然后一个人跟去了,然后……然后……一个人抓了五个。”
“……”
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足足半分钟,中年男人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带着一种荒谬感和暴怒:
“一个人?摁了他们五个人?还带着家伙?你他妈在跟我讲神话故事?!老鸠是吃干饭的?他那把冲锋枪是烧火棍?!”
“老板,千真万确……现在道上都传开了,说……说那个年轻警察邪门得很,好像请神了,一梭子子弹下去,一枪都没打中……”
“放屁!”
中年男人咆哮起来,额头青筋暴跳,他做了几次深呼吸。
然后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老鸠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谨慎、凶狠,这次交易更是布下了迷魂阵,居然就这么栽了?
栽在一个年轻的警察手里?
是一个!
只是一个人!
妈的!
这次不只是损失人手和货的问题!
“老鸠”是他们公司的金牌销售,多次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完成交易,安全系数拉得满满的。
这回以这么羞辱的方式栽了,简直是在打他的脸,把“公司”的招牌按在地上摩擦!
消息在道上传遍,以后谁还敢跟他做生意?
队伍还怎么带?
“查查那江海警察,到底是什么来路!要细查深挖!老子要他的所有资料!”
“还有,”
他阴冷地补充道,
“想办法给里面传话,让老鸠管住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清楚!如果他乱说话,国外的老婆孩子,我会替他接回来照顾!”
“是,老板,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中年男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眼神阴鸷。
江海来的警察?
临江警方请了外援,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
草他妈的!
让老子一夜损失了上千个!
这事,没完。
……
市局大楼,局长办公室。
公安局长李冬听着关振南的汇报,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