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作。
匕首贴着陆诚的衣角划过,刺破了空气。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他在挡沙子啊!
人的反应神经怎么可能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还能做出这种极限闪避?
姚劲松大脑一片空白。
全力一击刺空,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收不住势头,狼狈地向前栽去。
陆诚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路。
砰!
姚劲松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下巴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两颗门牙当场崩断,混着满嘴的血沫喷了出来。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嘶吼。
“呜……呃……”
他想爬起来,想挥刀再刺。
可身体重重砸在地上的震荡,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四肢百骸像是散了架,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喔唷。”
头顶上方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陆诚拍了拍袖子上沾染的尘土,蹲下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趴在地上抽搐的姚劲松。
“没想到还藏着这两下子呢?”
陆诚伸手捏住姚劲松的手腕,稍微一用力。
咔吧。
姚劲松手掌一松,匕首掉落在地。
“这套连招设计得挺精妙,撒沙迷眼,藏刀突刺,一般人还真容易着了你的道。”
陆诚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点评后辈的轻慢,“准头也还凑合,就是这速度……太慢了。”
“跟我家楼下打太极的大爷比,都差点意思。”
羞辱!
赤果果的羞辱!
姚劲松满脸是土,嘴里全是血,鼻梁骨似乎也断了,酸涩的泪水混着鼻血往下淌,模样狰狞又狼狈。
他艰难地撑起脖子,死死盯着陆诚。
那眼神如果能杀人,陆诚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他没有力气骂人。
满腔的怨毒和怒火,最终化作喉头的一口血痰。
噗!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张可恶的笑脸喷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荒原上回荡。
陆诚像是未卜先知,那口血水还没来得及离口,一记大嘴巴子就已经狠狠抽在了姚劲松的脸上。
这一巴掌劲道十足。
姚劲松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一只平底锅正面抡中。
脑袋嗡的一声。
半边脸瞬间麻木,随后火辣辣地肿胀起来。
整颗脑袋被这一巴掌扇得,重重砸进土里。
这一次。
他是真的动不了了。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死狗,趴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陆诚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左上角显示着刺眼的“无服务”。
啧,什么破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
陆诚把手机揣回兜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原地等支援了。
他也不着急,兜里摸出一瓶还没喝完的矿泉水。
拧开瓶盖。
咔嚓。
塑料瓶盖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陆诚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一路的燥热。
“哈——”
他惬意地吐出一口气。
十几分钟后。
地上的“死狗”动了动。
姚劲松恢复了一点意识,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立在他脸前的那瓶矿泉水。
瓶壁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水!
那是命!
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渴望!
姚劲松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那沾满泥土的地面上抓挠着,拼命想要去够那瓶水。
求生欲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尊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瓶身的那一刻。
一只手伸过来,轻巧地拿走了瓶子。
“想喝啊你?”
陆诚蹲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半瓶水,笑眯眯地问,“求我。”
求他?
姚劲松的瞳孔猛地收缩。
让他向这个把自己当猴耍的条子求饶?
做梦!
老子就是渴死,死在这儿,也绝不张这个嘴!
他咬紧牙关,把头扭向一边。
“哟,还挺有骨气。”
陆诚眉毛一挑,“不求?那不好意思了,没得喝。”
说着,他再次仰头灌了一口。
似乎是觉得这水的口感一般,又或者是单纯的想漱口。
噗——
他把嘴里的水吐了出来。
不偏不倚,正好吐在姚劲松面前的土地上。
干燥的黄土瞬间被浸湿,变成了一滩烂泥。
接着,陆诚手腕一翻。
哗啦啦。
剩下的半瓶水,就在姚劲松绝望的注视下,全部倒进了土里。
水流渗入地缝,转瞬即逝。
只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姚劲松呆呆地看着那片湿土。
委屈。
前所未有的委屈涌上心头。
鼻头一酸,眼眶发热。
他想哭。
真的想哭。
哪怕是被判死刑,他也能梗着脖子。
但这会儿,却觉得无比委屈。
但他体内缺水太严重了,泪腺干涸,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太欺负人了……
真的太欺负人了……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活得最窝囊、最惨的一天。
……
半小时后。
远处终于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冯亮带着刑警队的大部队,终于赶到了。
与其说是赶到,不如说是爬到。
每个人身上的警服都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李建新这种老同志,全靠两个年轻警员架着胳膊才没瘫在地上。
再多走五百米,这支队伍就得全员送医院急救。
然而。
当他们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