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里拿出一把小镊子,轻轻拨开那丛马齿苋茂密的叶片。
“灯光。”
苏清舞连忙打过强光手电。
光束聚焦在陆诚拨开的泥土上。
众人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只见那湿润的泥土上,隐约印着半个残缺不全的花纹。
那印记极浅,如果不拨开叶子,或者光线角度不对,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这印记已经有一小半被刚刚那技术员踩塌陷的浮土盖住了,要是那一脚真踩实了,这线索就彻底归零了。
“这是……”技术员倒吸一口凉气,“鞋印?”
“半枚鞋印。”
陆诚盯着那绿光闪烁的位置,语气笃定,
“看花纹走向,是运动鞋,鞋底磨损程度不轻,牌子应该是几年前的老款。”
这位置在尸体脚边,方向朝外,凶手抛尸时,脚尖在这里借力蹬了一下。”
林文斌吃惊:
“真神了!那么乱的草堆里,陆哥他怎么看见的?这眼睛是显微镜成了精吧?”
秦勉说这就是人家的天赋!
有些东西,你努力一辈子也赶不上人家一眼。
那个差点踩毁线索的技术员有点羞愧,他是专业干现勘的,结果差点毁了关键物证,幸好陆诚及时给救回来了。
陆诚用镊子小心翼翼地采集了那个鞋印的样本,然后站起身,指了指尸体的左手。
“拿证物袋来。死者左手食指和中指指甲缝里,有东西。”
“啊?哦哦!”
啧,这观察力,无敌了!
“可能是凶手留下的皮屑,还有衣服纤维。”
陆诚脱掉手套,扔进垃圾袋,拍了拍手,
“送回去化验,可能是证物。”
现在的手机厂商很卷,拍照摄影功能更新迭代很快,听说都有微距这种功能了,能拍清极其细微的东西。
陆诚的那双眼睛,和微距相机没什么两样吧?
在场的刑警和民警们,只能无奈苦笑。
跟这种离谱的人一起办案,容易产生自我怀疑。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外围走访的老警员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记录本,眉头紧锁。
“队长。”
“情况不太乐观。”
“我们刚刚通过指挥中心比对了近期全区的失踪人口报案记录,特别是年龄在20到25岁之间的女性。结果……没有一个能对得上的。”
“没有?”
苏清舞皱眉,
“这女孩穿得这么时尚,肯定不是流浪人员,家里人没报警?”
“可能失踪时间太短,家里人还没意识到,或者以为只是出去玩了。”
老警员分析道,“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手机、钱包也没有。这凶手反侦察意识很强,搞成了典型的‘无头案’开局。”
老警员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四周荒凉的景色,又看了看那些被挖得坑坑洼洼的野菜地,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还有个奇怪的地方。这抛尸地点选得……有点矛盾。”
“怎么说?”苏清舞挑了挑眉。
“这地方虽然偏僻,属于城乡结合部的荒地,但既然凶手能找到这儿,说明他对周边环境肯定有一定了解,大概率是熟门熟路。”
老警员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几辆私家车,
“但这季节正是挖野菜的时候,周围村里的老头老太太,还有城里来踏青的人,络绎不绝。”
“凶手既然熟悉环境,就不可能不知道这地儿白天有人来。把尸体埋在这儿,那不是等着被人挖出来吗?这不合常理啊。”
“矛盾点就是突破口。”秦勉原本还有些闲散的状态瞬间收敛,那双老刑警特有的锐利眼睛眯了起来,
“凶手选这种地方,要么是慌不择路,脑子一热随便找了个坑;要么就是故意挑衅,觉得咱们警察都是饭桶;再或者……这地方对他来说,有点别的什么说道。”
苏清舞接过话茬,眉头微蹙:
“还有一种可能。凶手不是一个人。那个负责踩点的,和那个负责运尸埋人的,不是同一个。中间信息传递出了岔子,或者执行的人根本不熟悉路况,只管埋不管看。”
几个人在一旁讨论,目前现场的发现,距离嫌疑人浮出水面,还差得远。
光凭借纤维、脚印啥的,怎么锁定嫌疑人?
陆诚呢?
几个人的视线飘向陆诚,后者开着【蛛丝马迹】还在持续“扫描”。
有些地方,负责勘查的警员已经勘查过了。
但人家的勘查,和陆诚的勘查,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不。
陆诚又在距离尸体不远处,发现了一块石头。
裸露的小石块侧面,有一个极其微弱、时隐时现的淡绿色光芒。
陆诚踱步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块石头。
石头很普通,半个巴掌大,表面粗糙,沾着泥土。
肉眼看去,没有任何异常。
但在陆诚的特殊视野里,石头的那处棱角上,附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痕迹。
陆诚鼻翼轻微煽动,【嗅觉强化】发挥作用,似是有一丝非常非常淡的、非自然的气味分子残留。
陆诚“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泥土草木的化学气味,像是某种廉价的空气清新剂或者车载香薰的味道,混合着极淡的烟味。
哎,挂逼真的太变态了,这都能发现!
陆诚抬起头,指着石头。
“又有发现?”
两名技术员连忙,蹲在石头旁,仔细瞅了起来。
“啥也没有啊,陆队?”
“看仔细点。”
一分钟后。
两人一副“你是不是耍我们”表情,抬头看着陆诚。
别告诉我说这石头里有东西!
陆诚把石头拿了起来,让两人闻。
“呃……土的味道。”
陆诚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