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女嫌疑人’也在这里。”
陆诚说完,挂断了通讯。
他走到那个被拆了一半的排气扇前,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通风管道里,传来了轻微的、压抑的哭泣声。
陆诚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他对着管道轻声说道。
“别怕,警察叔叔来救你了。”
管道里的哭声停顿了一下,随即变成了一声带着惊喜的呜咽。
“叔叔……”
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只有五六岁。
几分钟后,李建明带着一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了卫生间。
当他们看到被陆诚踩在脚下、已经不省人事的瘦高男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名警员上前,给男人戴上手铐,然后撕下了他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竟然是那张“看着和气”的胖女人的脸。
不,更准确地说,是一张画着胖女人妆容的男人的脸。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年轻警员看得目瞪口呆。
李建明也震惊了。
他看着那个男人,又看了看陆诚,脑子里一团浆糊。
所以,从始至终,都只有两个男的?
那个所谓的“女同伙”,根本就是其中一个男的伪装的?
他们用这种方式,误导了警方的画像,也误导了所有人的判断。
“人质在通风管道里。”陆诚指了指那个排气扇。
消防员很快赶到,用专业的工具破拆了墙壁,将通风管道整个切开。
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被抱了出来。
她看起来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小脸煞白,嘴唇都在发抖,但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
看到穿着警服的李建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李建明的怀里。
“爸爸……妈妈……”
李建明一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眼眶也红了。
他轻轻拍着小女孩的后背,声音都有些哽咽。
“没事了,没事了,叔叔带你回家。”
现场的警察们看着这一幕,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只有陆诚,表情依旧凝重。
他走到那个伪装成女人的男人身边,蹲下身,在他的鞋底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东西。
不是灰尘,而是一种白色的、细腻的粉末。
他用手指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并没有什么特别味道。
但【蛛丝马迹】却触发了,冒着绿光。
所以,这东西值得研究。
“李队,有意外收获。”
他站起身,走到李建明身边。
“这东西带回去化验一下。”
陆诚将那一点白色粉末展示给李建明看。
李建明凑过来看了一眼,脸露疑惑。
“这是什么?”
“粘在犯人鞋底的,其他地方都没有,应该是某种违禁药品,或者大胆点猜……”
李建明眉头挑高。
陆诚道:“李队,有没有可能是毒品的原材料?”
李建明脸色瞬间一变!
是啊,都是白色粉末!
“我大胆猜下,会不会是苯乙酸或者4-哌啶酮?”
李建明惊呼:“冰毒?”
……
……
夕阳已经落下,夜幕开始降临。
这个案子,从一起简单的拐卖案,似乎正在朝着一个更加复杂的方向滑去。
市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伪装成女人的瘦高男人,真名叫猴子,另一个眉毛有痣的叫黑痣,两人都是外省的通缉犯。
他们被分开审讯,但嘴都跟焊上了一样,一言不发。
无论是李建明的咆哮,还是老刑警的心理攻势,对他们都毫无作用。
这两个人是亡命之徒,心理防线极高。
他们很清楚,自己犯下的罪行,一旦开口,就是死路一条。
扛过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审讯陷入了僵局。
李建明烦躁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妈的,两个滚刀肉!”他狠狠地将烟头摁灭在墙上。
办公室里,气氛同样压抑。
被解救的小女孩已经被父母接走,一家人抱头痛哭的场面让所有在场的警员都感到欣慰。
老郭拿着检测报告兴冲冲跑过来,喘着气道:
“李队!陆诚!是……是苯乙酸!冰毒原材料之一!”
李建明脸色瞬间一变!
一颗炸雷,在压抑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老郭手中的报告上。
如果说人贩子是畜生,那制毒贩毒的,就是连畜生都不如的魔鬼。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李建明的脑海中升腾。
他猛地看向审讯室的方向。
“难怪他们的嘴跟焊死了一样!”
李建明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拐卖,数罪并罚可能只是无期。
可一旦牵扯上制毒,尤其是达到一定数量,那就是唯一的结局。
死刑。
对他们来说,开口是死,不开口,扛过去,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所以他们选择沉默,选择用亡命之徒最后的顽抗,来对抗警方的审讯。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拐人加制毒贩毒,这案子现在变得更加沉重和压抑。
小朱站在陆诚身边,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陆诚平静的侧脸,感觉自己的偶像又刷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从鞋底的一点粉末,直接推断出毒品的原材料。
这是什么脑子?超算吗?
“陆警官……”小朱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他们真的制毒,那他们拐来的……”
他没敢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陆诚的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拍花子’用的那种迷药,无色无味,见效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