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连廊的风有点冷,但比起底下热火朝天的干饭场面,这点冷风简直就是个屁。
许清欢趴在栏杆上,手里加了三倍糖的古代版奶茶都凉透了。
底下,几百个穿着新衣服的织工捧着大海碗。
她们蹲在地上,呼噜呼噜的往嘴里扒拉红烧肉。
一个织工一边吃一边抹眼泪,鼻涕泡都快掉进碗里了。
也不舍得擦,混着肉汤一起咽了下去,那一脸的幸福看的许清欢脑瓜子嗡嗡的。
这几天来,系统的提示音就没停过:
检测到宿主剥夺百姓人身自由行为:强制大量平民签订包身工死契;
检测到宿主冷血压榨行为:制定三班倒制度,实行人歇机器不歇;
检测到宿主无视健康饮食,强迫他人暴饮暴食行为:强制劳工摄入高油脂高碳水高盐分食物,且规定吃不饱不准走。
许清欢:直呼不错不错,又有退休金到账了。
这年头,想当个坏人怎么就这么难?
“小姐,您这是……感动哭了?”
李胜凑过来一脸的崇拜,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
“我就知道,小姐虽然嘴上说着一套,但这心肠啊,真是太软了。”
“闭嘴!”
许清欢脸一黑,痛苦面具瞬间戴上。
“李胜,别毁我人设!我那是为了让他们有力气给我干活!懂不懂什么叫养猪流?”
“懂懂懂,小姐您说什么都对。”
李胜疯狂点头。
“李胜,我问你,咱们家现在谁最惨?”
李胜一愣,下意识回答:“那肯定是二少爷啊。”
“前儿个家书里说,北疆粮草被世家卡脖子,大雪封山,将士们都在挖草根吃呢。”
“草根?”
许清欢眼睛一亮,猛的一拍栏杆。
妙啊!
二哥在吃草,我却在江宁大鱼大肉。
这时候如果我送去一批奢靡油腻不健康的垃圾食品,在他面前炫耀我的富贵。
这不就是妥妥的为富不仁吗?
不仅能把系统要求的五万两花出去,说不定还能达成什么羞辱亲哥的成就!
管它有没有,做了再说!
“李胜!”
许清欢一声大吼,吓的李胜手里的笔都掉了。
“在!小姐有何吩咐?”
“备车!去后厨!”
许清欢大手一挥,气势汹汹的说:“把咱们许家地窖里的女儿红,还有库房里最贵的冰糖精盐,统统给我搬出来!”
李胜大惊失色:“小姐,那是老爷攒了一辈子的好酒啊!您这是要干嘛?”
许清欢回过头,露出了一个反派的笑容。
“干嘛?当然是给我那可怜的二哥,送去一份来自妹妹的沉重关爱!”
留园的大厨房里,此刻的气氛很紧张。
十几个胖墩墩的大师傅,贴墙站成一排瑟瑟发抖。
案板上堆满了从全城搜罗来的顶级五花肉,肥瘦相间纹理清晰,一看就是猪身上最好的部位。
“听好了!”
许清欢系着一条不搭调的粉色围裙,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糟蹋!怎么贵怎么来,怎么不健康怎么做!”
“胖刘,这肉,给我切成大肉砖!”
厨师长胖刘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小……小姐,红烧肉讲究个小块入味,这么大块,里面会夹生的啊……”
“让你切你就切!二哥在北疆吃草根,我给他送肉是为了羞辱他!”
“切那么小块怎么显得我财大气粗?”
许清欢把刀往案板上一剁,“就要大!就要粗犷!就要有一种老娘有钱没处花,拿肉砸死你的气势!”
胖刘不敢反驳,含泪挥刀。
笃笃笃。
几百斤上好的五花肉,变成了一块块四四方方的肉砖。
“下锅!”
许清欢指挥着把肉砖扔进大铁锅里。
接下来,就是她的刷分时间了。
“上糖!”
许清欢指着旁边那几缸精贵的冰糖。
“倒!给我往死里倒!这糖不要钱吗?给我加到饱和为止!我要让这肉甜到发苦,腻到想吐!”
哗啦啦的,大量的冰糖倒进了锅里。
“酱油!那是三年的陈酿酱油吧?别省着!全倒进去!我要让这肉变得漆黑!”
“盐!把那几袋精盐都给我倒进去!”
胖刘彻底崩溃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使不得啊!这一锅下去,又是糖又是盐又是酱油,这会齁死人的!二少爷虽然皮糙肉厚,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许清欢一脚把他踢开,一脸的狂热。
“你懂个屁!这叫富贵的味道!”
她在心里狂笑:系统你看好了!我在往死里放调料!
这玩意儿高油高糖高盐,绝对是垃圾食品里的战斗机。
这一口下去,二哥不得恨死我这个败家妹妹?这就对了!
“给我烧!大火收汁!”
许清欢拿着大铁勺,在锅里疯狂搅动。
“给我把水分统统熬干!熬到这肉变得又硬又黑,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为止!”
火焰腾空而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锅里的汤汁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层厚厚的黑红色油脂,包裹着那一块块已经脱水的肉砖。
“停火!”
许清欢用勺子敲出一块放在盘子里,当啷一声脆响,非常硬。
胖刘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完了,好好的五花肉,变成了又干又硬的肉块。
许清欢却两眼放光,夹起那块黑金肉砖,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
咔嚓,表皮居然是脆的。
紧接着,咸到发苦,甜到发腻的复杂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那味道咸的发苦,油的恶心。
呕——
许清欢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太难吃了!这东西简直不是人吃的!
这要是给二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