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你为了一个算法项目三天没睡觉,最后晕在实验室。”薛思佳笑着说,“还是我把你拖去医院的。”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林见深喝了口酒,“为了跟我比成绩,通宵复习到胃痉挛。”
“那时候年轻啊。”薛思佳感叹,“觉得什么都能拼,什么都能赢。”
“现在不年轻了?”林见深问。
“现在知道有些东西拼不来,也赢不了。”薛思佳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
薛小琬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食不知味。
“小琬,别光听我们说。”薛思佳转向她,“你也聊聊自己?听主管说,你在‘心桥’表现很突出。”
“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薛小琬说。
“太谦虚了。”薛思佳微笑,“见深可是很少夸人的,但他对你评价很高。”
薛小琬看向林见深。他正在倒酒,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薛博士过奖了。”她说。
“叫我思佳就行。”薛思佳说,“我们都姓薛,也算缘分。”
晚餐进行到一半,薛思佳去洗手间。
包厢里只剩下薛小琬和林见深。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薛博士很优秀。”薛小琬打破沉默。
“嗯。”林见深看着窗外,“她一直是。”
“你们……认识很久了?”
“大学同学。”林见深转回头,“后来她去美国读博,我创业,联系就少了。”
“只是同学?”薛小琬问完就后悔了——这不该是她问的问题。
林见深看着她,眼神很深:“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薛小琬低头。
“薛思佳是我前女友。”林见深直接说,“大三开始,研究生毕业分手。她想要学术,我想要事业,方向不同。”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薛小琬问。
“因为你看起来想知道。”林见深说,“而且,我不希望从别人那里听到扭曲的版本。”
薛小琬没说话。
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感激他的坦诚,又嫉妒他和薛思佳有过那样深刻的过去。
“她现在回来……”
“只是工作。”林见深打断她,“别多想。”
薛思佳回来了,话题重新回到工作上。但气氛明显变了。
薛小琬能感觉到,林见深在刻意保持距离,而薛思佳,虽然笑容依旧,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探究。
晚餐结束,林见深叫了代驾。他先送薛思佳回酒店,然后送薛小琬。
车里很安静。
薛小琬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林先生,如果薛博士加入项目,我之前负责的那部分……”
“你继续。”林见深说,“思佳是顾问,不直接管理。你向她汇报,但最终决策权还在你手里。”
“为什么是我?”薛小琬转头看他,“她明显更专业,更有经验。”
“因为你是‘心桥’的人。”林见深说,“而且,你对这个行业的了解,不是从书本上能学到的。”
这句话像一句双关。
薛小琬不确定他是在夸她,还是在提醒她什么。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
薛小琬下车前,林见深叫住她:“薛小琬。”
她回头。
“不管思佳说什么,做什么,记住你的立场。”他的声音很低,“你是项目组成员,是我的同事。其他身份,都不重要。”
薛小琬点点头,下车。
看着车子驶离,她站在夜风里,忽然觉得有些冷。
林见深在划清界限。在她和薛思佳之间,也在过去和现在之间。
但这界限真的划得清吗?
她走进大楼,电梯上行时,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不是林见深发的,是一个陌生号码:“薛小姐,周文彬托我给你带句话:游戏还没结束。”
薛小琬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电梯到达四十二层,门开了。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惨白。
她快步走到公寓门口,刷卡,进门,反锁。
背靠在门上,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意识到:
旧影未散,新局已开。
而这场游戏,她可能永远都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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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薛小琬和薛思佳开了第一次小组会。
会议室里,薛思佳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研究框架图。
“我们需要从三个维度切入:经济动机、心理满足、身份认同。”她转身看向薛小琬,“小琬,你觉得这些‘情感服务提供者’最核心的驱动力是什么?”
薛小琬看着那些关键词,手心微微出汗。她在回答一个关于自己的问题。
“可能……因人而异。”她谨慎地说,“有些人为了钱,有些人为了权力感,有些人则是享受这种虚拟关系中的掌控感。”
“掌控感。”薛思佳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很有意思。你是说,他们在现实生活中缺乏掌控,所以在虚拟世界中寻找补偿?”
“部分人是这样。”薛小琬补充,“但也有人只是把这当作一份工作,就像客服或者销售,提供情绪价值换取报酬。”
薛思佳点头,在白板上写下“职业化”三个字。
“这更危险。当情感服务被职业化,提供者会发展出一套完整的防御机制——情感隔离、角色抽离、道德合理化。这会让他们更难回到正常的情感模式。”
她说得很专业,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薛小琬身上。
“所以我们的研究重点应该是?”薛小琬问。
“干预策略。”薛思佳说,“如何帮助这些人认识到这种职业化情感服务的危害,如何重建他们真实的情感连接能力。我们需要案例,真实的案例。”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