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了手中晶莹的酒杯,打算加入一次集体的致意。
可就在他嘴唇微张,准备开口的刹那——
异变陡生!
“咳!呃……咳咳咳——!”
布莱克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整个人猛地弓起了腰,脸上的红润在顷刻褪去,在短短几秒钟内迅速转为一种骇人的青紫。
手中酒杯再也握不住,滑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砸得粉碎,让酒液泼溅开来。
“我……我感觉……”
他艰难地喘息着,双手不受控制地死死抓住自己的喉咙,“呼吸……不……”
“砰——!”
在无数道从好奇转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他踉跄着向后倒退,撞翻了一名侍者手中盛满精致点心的银盘,让杯盘狼藉的碎裂声与他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声交织在一起。
最终,他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地毯之上。
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僵直,不再动弹。
那双几秒钟前还闪烁着社交野心与算计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痛苦与难以置信,空洞地凝望着天花板上璀璨的吊灯。
寂静只持续了一瞬——
“啊——!!!”
女士们惊恐的尖叫声划破了宴会厅的平静,男士们压抑的惊呼此起彼伏。
甚至有不少人干呕起来,想把自己喝入嘴中的酒水吐出来。
特么的…上套了!
原本和谐有序的场面顷刻陷入一片混乱。
迪奥站在演讲台附近,手中的酒杯稳稳不动,红瞳凝视着那片突然产生的混乱中心,眼中闪过一抹火气。
科波特也放下了刀叉,肥胖的脸上没了之前的恼怒,只剩下一抹幸灾乐祸。
他低声对云雀嘟囔:“看吧,乱刮风,果然遭报应了。”
而与菲利普待在一起的布鲁斯刚想快步走上前去,可.
瞥了一眼身旁比起自己记忆中还要年迈许多的舅父,他深吸一口气,扶着其走向一个空旷的角落。
毕竟,现场已经有其他具备专业身份的人上前处理了……
“让开!我是检察官!”
哈维·丹特反应过来,他推开身前惊惶的宾客,一个箭步冲上前,单膝跪倒在霍华德·布莱克僵直的尸体旁。
展现出了近乎本能的应急能力,手指精准地探向颈动脉,另一只手利落地翻开布莱克涣散的眼皮。
“没有生命体征了。”
他抬起头,对紧随其后赶到的戈登沉声汇报,语气凝重。
接着又专业地扫视布莱克全身,眉头紧紧锁起:
“体表没有明显外伤,瞳孔症状和突发性……”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语,“看起来,非常像是急性心脏病发作。”
自然死亡?
在这种时机?在这种场合?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留在原地!警方到达之前,谁都不准离开!”
戈登站直身体,声音洪亮,试图控制场面。
只不过他的命令在这满厅非富即贵的哥谭权贵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人群只是骚动着,还有不少人向中心张望,并没有人真正理会。
这让无能的戈登只能再次蹲下,凑近哈维,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怀疑:“太巧了,哈维。”
“就在他刚刚惹完事,甚至还没来得及喝下那杯酒的时候?”
“这特么的简直就是谋”
“发生了什么事?二位。”打断了戈登的话语,金色的身影分开骚动的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迪奥脸上没有任何惊慌,红瞳扫过地上的尸体和蹲着的两位哥谭执法者,仿佛只是在查看一件微不足道的意外。
他没有询问情况,甚至没有等待回答,便转向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身侧的罗可曼,用清晰的语调吩咐,盖过了部分嘈杂:
“你安排客人们有序前往东侧偏厅休息。可以提供一些酒水和点心安抚情绪,费用记在俱乐部账上。”
他的指令干脆利落,死亡的阴影并未影响他分毫,现在的首要任务依旧是维持体面与秩序。
罗可曼立刻躬身:“明白,先生。”
他随即转身,开始带着侍者们高效地引导人群前往偏厅。
做完这一切后,迪奥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戈登和哈维,语气依旧平淡,带着一种公式化的遗憾:
“戈登警探,丹特检察官,在我的地方发生这种事,我很遗憾。冰山俱乐部会在应尽的责任范围内配合调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配合的态度,又划清了责任的界限,让即便是满心疑虑的戈登,一时也挑不出任何言语上的刺来。
和哈维对视一眼,戈登点了点头,他们暂时按捺下追问的冲动,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迪奥表面上的配合姿态。
接着,亦是迅速投入到初步的现场勘察工作中。
哈维仔细检查了布莱克的口腔、指甲,以及倒地处周围的地毯和散落的物品。
经验丰富的看上去都不像是一个检察官,而是一名法医。
戈登则深吸一口气,前往偏厅亮出证件,尽量保持冷静和权威,逐一询问了宾客以及侍者们。
得到的证词都表明,布莱克从早上进入宴会厅后,就一直在这里与各路名流攀谈,期间只饮用过会场提供的酒水,并未单独离开或接触过可疑人物。
难道还能是冰山蓄意谋杀客人?!
哈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挫败,对戈登低声说:“所有表面证据都指向突发性心肌梗塞。”
“可能是过度兴奋、情绪激动引发的”
“医学上确实有这种先例。”
“只是,偏偏在这种场合,在这个时间点……”
“该死的,我们现在很需要一名验尸官,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