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买成?”
扎坦娜耸耸肩,像是释然,又像是自嘲。
“因为等我真的把钱攒够了之后,看着那串数字,突然就……舍不得花了。”她叹了口气,带着点小市民的精明,“感觉把钱换成一块不能吃不能喝的漂亮石头挂在脖子上,实在太奢侈了。”
说着,扎坦娜便小心翼翼地将两条项链放在旁边的矮柜上,开始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施法材料,嘴里念念有词道:“好了,不说这个了.”
“让我集中注意力,毕竟是这么贵的载体,要是搞砸了我们可就真亏大了……”
“你有什么亏的?这不是我的嘛”洛克调侃道,“其实弄坏了我也不怎么心疼”
这话说的十分平常,就如同二人往日里的互相戏谑一般。
但这次.
却是扎坦娜的动作微微一僵,正准备拿起项链的双手停顿在半空。
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脸有些黯淡
房间里温暖的光线在那低垂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魔术师的神色显得有些冷,又带着点被无意刺中的闷。
坏了
洛克怔住,骤然意识到自己那句调侃有些过了,他语气软了下来,试图补救:“那个……需要我帮什么忙吗?递个东西,或者……给你举着灯?”
扎坦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深吸一口气,便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两条项链上。
她双手虚按在宝石上方,双手流出柔和的法力流,渗入蓝宝石与红宝石的内部。
同时口中也在低声吟唱着古老而简短的咒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与她之前连传送门都卡壳的窘态判若两人。
不过片刻功夫,她周身的魔力光晕便悄然敛去。
“弄好了。”
她语气平淡,一边说,一边开始将那些几乎没怎么动用的小道具利落地收回帽子里。
洛克凑近了些,盯着那两条看起来与之前毫无二致的宝石项链,有些不确定:“这就……好了吗?”
“不然呢?”
扎坦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将最后一个小瓶塞进包里,“你还想看什么?喷火还是大变活人?”
“不好意思.我现在是魔法师,不是马戏团的魔术师。”
她说着,顺手便将高顶礼帽丢向空中。
“这就走了吗?”
洛克看着她利落的动作,下意识开口。
“走了.”
扎坦娜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店里还有些杂事,我要去忙了”
她抬手,便要通过‘帽子女士’施展传送魔法离开。
“等等……”
可一只温热的手却突然伸过来,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扎坦娜动作一顿,愕然转头。
只见洛克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又探入了那片虚空中,再度掏出一条项链。
链子是古朴的黄铜色,不如先前的一金一银。
但那坠着的.却是一颗内部宛若有星云流转的剔透紫宝石。
甚至不等她反应过来。
扎坦娜只觉眼前一花,脖颈上便传来了一阵微凉的触感,低头一看,那条紫色宝石项链已经稳稳地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黄铜链子贴合着她锁骨的曲线,紫宝石恰好坠在胸前,流光溢彩。
“你有东西漏了。”
洛克松开她的手腕,语气有点不自然,目光游移了一下,低声道,“老这么麻烦你帮忙,可却又没能帮到你什么……这个,就当是谢礼,也是补偿。”
“就当是补偿某个未来至尊法师,以及……帮她下定决心,把她舍不得花的钱,给花了。”
扎坦娜愣了愣,手指抚上那颗温润的紫宝石,冰凉的触感下似乎能感受到一丝奇异的温暖。
她看着洛克那副有点别扭又努力装作坦然的样子,胸口那股莫名的闷气忽然间就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涩涩有点想笑的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一把抓起自己的高顶礼帽,有些慌乱地扣在头上,遮住了微微发烫的耳尖。
“…….”
魔术师小姐似乎低声嘟囔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但还未等洛克听清,便见一阵炫目的紫色烟雾炸开,比来时顺畅了许多。
烟雾散尽,人影已杳,只余空气中淡淡的紫罗兰香。
看着空荡荡的角落,洛克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关掉了婴儿房的灯。
——
遗忘酒吧。
吧台后,吉姆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一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玻璃杯,愁容满面。
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酒吧大厅,最终落在角落里的猩猩身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再这样下去…”
吉姆小声嘟囔,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真的只能回米拉打猎了…”
他越想越悲从中来,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对着波波的方向抱怨:“我这辈子难道就只能和你这只猩猩过了吗?!”
“那你还想和谁在一起?和你那个早就解散了的乐队吗?”波波醉醺醺道,“吉姆,你都多少岁了?”
“你!”
吉姆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捏碎,额头青筋暴起。
可还不等他发作,吧台前方的空气却是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魔力波动。
扎坦娜·扎塔拉。
喝大了就耍酒疯的麻烦人物来了
吉姆心里咯噔一声。
只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只见今天的扎坦娜大步流星地走到吧台前
还没等吉姆挤出职业假笑,她便‘啪’地一声,将一小堆东西拍在了光洁的吧台面上。
吉姆低头一看,眼睛顷刻直了
整整二十枚闪烁着纯净魔法光泽的金币!
“吉姆.”
扎坦娜下巴微扬,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