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那!知道我的农场多大吗?一万英亩!”
他张开双臂比划着巨大的轮廓,笑声震动着夜风:
“相当于一个半雅典城了!哈哈哈哈哈!”
他越说越兴起,带着点自得:“来我那,干农活!”
“我跟你说,我已经培养出两个领悟生命真谛的学生了!在土地上流汗,比当什么神仙英雄痛快多了!哈哈哈哈!”
阿里闻言,看着眼前这位气魄惊人的农场主,只觉得遇到了人生知己,激动得恨不得当场纳头便拜,口中不住地念叨着:“一定!我一定找个时间去!”
“来!都给我唱起来!”说着,他也指向一旁醉醺醺的众人,“没看到我兄弟还要喝吗!接着奏乐接着唱!”
“说得对!”洛克哈哈大笑,“接着奏乐接着舞!我种了一辈子田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吗!都给我跳起来!”
醉醺醺的众人面面相觑,但迫于这个男人以及老大身上的压迫感
还是咬咬牙选择互相揽着手,开始了又唱又跳
“哎——呀!
并非来自奥林匹斯山的神赐,
也非冥府哈迪斯的馈赠”
歌声在起,喧嚣炽热如爱琴海的夏日风暴。
只不过就是在这片景象旁。
荣恩却是安静地坐在角落,慢条斯理地吃着一块甜腻的巧克力馅饼。
他看着眼前完全超出他对洛克理解的狂放.
默默掏出手机,对着勾肩搭背、放声高歌的洛克和阿里‘咔嚓’拍了两张照片。
随即的目光也落在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未动的葡萄酒上,澄澈的液体在灯火下泛着红光。
他思索片刻,然后平静地端起酒杯,没有饮用,而是微微倾斜手腕,将酒液缓缓倾倒在身旁的地面上。
不知是不敢喝
还是在对这场盛大而古老的人间狂欢,致以他所能理解的最高敬意。
洛克是被一种沉闷的压迫感拽出梦境的。
意识像沉在浑浊的蜜酒底层,费尽力气才挣扎着浮上水面。
头…
疼得像被攻城锤砸过。
胸口更是闷得厉害,仿佛压着什么重物。
他艰难地睁开酸涩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只有天空灰蓝色、黎明前最深邃的天光。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这才发现胸口那股闷气的来源
阿里那条沉甸甸的胳膊,正豪迈地搭在他胸膛上。
这位英雄本人则四仰八叉地睡在旁边,鼾声如雷,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烤肉卷…烤肉卷…多加酱…”。
记忆的碎片顷刻回流.
昨晚的喧嚣、歌声、还有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酒罐…
那希腊蜜酒劲也太大了
而且似乎是直击灵魂的醉意并非生理
再加上他刻意对体内雷气的压制
洛克扶着额头坐起,体内那股被酒精和欢愉压抑了一整晚的雷气,也仿佛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骤然在四肢百骸间无声迸发。
电弧微微跳跃流转,将那直触灵魂的醉意迅速瓦解、驱散。
沉重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清明与力量感。
恰在此时,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递到他面前。
“谢了,荣恩。”
洛克接过,仰头灌了几大口,让冰凉的液体滋润了干渴的喉咙。
顺手抹了把嘴,洛克接着倒是有些诧异地看向身旁从头到脚,看上去一丝不苟的火星猎人,“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荣恩平静地看着他,他点头道:
“我没喝。”
洛克:“……”
“嘶——!”
倒吸一口凉气,阿里也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
不过与洛克不同,他似乎更习惯于这种宿醉,只是用力甩了甩头,那顶标志性的羊角头盔便已端正地戴好。
接着伸出双手向前一伸.
“哗——!”
那件流光溢彩的金羊毛披风便不知从庭院哪个角落飞来,精准地披挂在他肩上,将他变回了那位威风凛凛的奥林匹亚人。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洪亮,仿佛昨夜那个嚷嚷着要改行卖烤肉卷的人只是幻觉:“啊!朋友们,新的一天!阳光、海风都在召唤我们,是时候出发了!”
他目光炯炯,刻意避开了与二人的眼神接触。
绝口不提昨晚的任何细节。
洛克亦是了然地点点头,十分配合地站起身,拍了拍沾上草屑的裤子:“出发吧。我们直接飞过去,怎么样?这样快一些。”
“当然可以!我的朋友!”
阿里立刻赞同,豪迈地一挥手臂,“让风成为我们的坐骑!”
不过他随即又摸了摸肚子.
“但在征服天空之前,让我们先征服饥饿!早餐可是一天力量的源泉!”
三道身影腾空而起,掠过清晨雅典的红色屋顶,向着爱琴海的方向飞去。
身披金羊毛的阿里一马当先,周身萦绕电弧的洛克紧随其后,荣恩则如影随形。
不过颇为有趣的还是他们三人手中,人手一个以油纸包裹、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烤肉卷。
“尝尝!我亲手做的!”
阿里在空中转过头,得意地大喊,风声将他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忽,“独家秘方!当年要是有它,三女神一人一个烤肉卷,谁还想吃金苹果?”
洛克忍俊不禁。
不得不说,阿里的幽默感比荣恩强了不止一个奥林匹斯山。
而且
洛克咬了一口,烤肉的焦香、番茄的酸甜和一种不知什么酱的清爽在口中完美融合。
这让他不由得对阿里竖了个大拇指。
这确实是奥林匹克级的厨艺。
三人在晨风中解决了早餐。
掠过蔚蓝的爱琴海面,最终降落在了一处僻静的海湾。
岸边,一艘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旧木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