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深刻斩痕和凹陷的暗红盔甲部件一一拖到洛克面前。
洛克不再多言,目光继续变得专注。
「白金之星」在身后悄然浮现
这一次,更多细密如发丝的电弧同时缠绕上胸甲、肩铠、臂缚等所有部件。
说实在的
修复盔甲显然比修复单一的剑更为复杂。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电弧微不可闻的滋滋声,以及盔甲部件在能量场中微微悬浮、旋转的景象。
直至戴安娜按捺不住内心中翻涌的好奇,开口打破了寂静:
“洛克先生.”
“您…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农民吗?”
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神乎其技的手段与‘农夫’这个朴素的称谓联系起来。
目光依旧专注于眼前的盔甲。
洛克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自豪的笑意,纠正道:“我是有着五个孩子要养的农民,其实现在应该…不算太‘普通’了。”
“五个孩子?”
戴安娜湛蓝的眼眸微微而睁大,这个数字显然冲撞了她对家庭结构的认知,“那您和您的妻子岂不是…”
“我从未有过妻子。”洛克耸耸肩,操控电弧的手势未停,“孩子们都是‘送子鸟’衔来的礼物。”
“噢~”
戴安娜立刻恍然道,“原来是送子鸟啊…”
于是她带着真诚的关切问道:“那…独自抚养五个孩子,您不是更累了吗?”
“累?”
洛克轻笑,操控着电弧修补起一处缺口,“说实在的,并不觉得。甚至…还挺轻松的。”
他语气里的从容不似作伪。
“孩子们自小就都很懂事,知道彼此照顾。而且,我还有哥哥嫂嫂帮忙照看,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挺好。”
戴安娜听着,不禁由衷地赞叹道:“您真是一个伟大的人…”
笑了笑,洛克对此不置可否。
只是戴安娜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盘旋在心底的那个问题问出了口,“可…父爱被五个孩子分享,难道他们…都不会有怨言吗?不会觉得…自己得到的不够完整吗?”
少女的疑问在寂静的地牢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洛克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看向戴安娜,只是目光似乎透过那暗红的甲胄,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眼中的锐利逐渐被一种柔和取代,仿佛在回忆肯特农场午后洒满阳光的麦田。
“怨言?不,爱不是那样计算的。”
“你不能把爱想象成一块固定的蛋糕,切给一个人多点,其他人就必然少点。”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比喻,最终回到了他最熟悉的领域:
“你看,就像阳光。它照耀着我的玉米地,也同样照耀着我兄弟家的谷仓。阳光会因为同时照耀两片土地而变得稀薄吗?”
“不会。它只会让两片土地都充满生机。”
“或者.”
“也像雨水。”洛克继续道,让一缕电光如雨丝般滋润甲片,“它落在一片叶子上,并不会耽误它去滋养另一片叶子。”
“爱,尤其是家人的爱,更像是这种…源源不断的东西。”
“它不会因为分享而耗尽,反而会在流动和给予中,变得…更厚实,更温暖。”
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戴安娜那带着困惑的脸庞。
“你在觉得你母亲不够爱你?”洛克轻声反问。
低下头,戴安娜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作为她唯一的女儿,我似乎…从来没有得到过她完整的爱。”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微颤的声线,却掩不住那份深埋的失落,“就比如…比如说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被允许进入过母亲的寝宫。”
“多少次我在宫门外徘徊……”
她攥紧衣角,叹息道,“却只能望着其他年轻战士在母亲麾下接受指导,将羡慕偷偷埋进心底。”
“那扇门永远对我紧闭……仿佛里面藏着我不能触碰的秘密。”
“这一次.我就是偷偷闯入,然后打扰了母亲正在进行的仪式,害的我们两个人被送到了这里.”
戴安娜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泛红如初绽的蔷薇,却倔强地仰起脸,不让那点湿意凝聚成泪珠。
洛克静静地听着。
听着戴安娜带着哽咽的倾诉,关于那扇紧闭的门,关于被排除在外的委屈,关于那次导致她们身陷此地的‘闯入’。
洛克没有打断,直到戴安娜将话语说尽.
他才缓缓开口,将戴安娜从自责的漩涡中牵引出来:“戴安娜,你还记得我之前提到的代价吗?”
“代价?”
戴安娜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睛,努力回想。
“我可是收了两头狮鹫的。”
洛克语气平淡地抛出了这个惊人的信息。
“狮鹫?”戴安娜彻底愣住了,一时忘了悲伤,“什么狮鹫?”
“你们的菲利普斯将军亲口承诺的.”
洛克解释道,“只要我把你们母女俩安全带回去,她就送我两头狮鹫,一公一母。”
“什……!”戴安娜刚想震惊地大叫,又猛地意识到身处何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将声音压成急促的气音,“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狮鹫啊!神圣的伙伴!”
“而且…而且还是一公一母…我记得我们天堂岛上都没几只母狮鹫,那是繁衍族群的希望…”
这个代价,在她听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慷慨.
或者说…
疯狂。
洛克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笑了笑,反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个条件,就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趟麻烦差事吗?”
戴安娜茫然地摇头。
“因为在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