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来不及整理有些凌乱的甲胄,目光便扫过宫殿,最终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定格在希波吕忒女王身上。
紧随其后的是祭司墨娜莉佩,她手中还紧握着一卷未及放下的古老卷轴,那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面容,此刻也被激动与释然所充盈。
而佩内洛普则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跟在最后,双手捂着嘴,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
“陛下!”
菲利普斯将军声音带着颤抖
她大步上前,在距离希波吕忒女王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下,右手重重捶击左胸,行了一个最标准的亚马逊军礼,头颅深深低下:
“您……您终于回来了!属下……护卫不力,万死难辞其咎!”
她声音充满了愧疚。
墨娜莉佩则微微躬身:“赞美众神!您的平安归来,是天堂岛最大的福祉。”
佩内洛普更是直接带着哭音:“女王陛下!戴安娜公主!你们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希波吕忒重返家园的感慨涌上心头。
她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了菲利普斯将军,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人:
“起来吧,菲利普斯。这不是你的过错。”她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墨娜莉佩,佩内洛普,让你们担心了。”
“而且”
随即目光又落在一旁的戴安娜身上,眼中充满了母亲的骄傲,向众人宣告:
“这一次,是戴安娜……凭借她自己的力量与智慧,战胜了强敌,将我带了回来。”
三位亚马逊人立刻将目光转向戴安娜。
菲利普斯将军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欣慰,仿佛看到了自己最出色的学生终于青出于蓝。
墨娜莉佩的眼中则闪烁着了然的光芒,微微颔首。
被这些承载着不同分量的目光注视着,戴安娜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感受到一种被认可的温暖。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似乎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庇护的公主,而是可以与她们并肩的战士。
“将军,我做到了。”
“我理解了您教导我的东西”
菲利普斯凝视着她,虽然对具体过程一无所知,但她从戴安娜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
于是她郑重点头,赋予自己学生胜过千言万语的嘉奖。
“命运的纺线,终究在您手中交织成璀璨的星图,公主殿下。”墨娜莉佩上前一步,空灵的嗓音带着神谕的微光,“您寻回的不仅仅是女王,更是您自己那完整的星辰轨迹。”
“古老的预言,正因您的归来而显现出它最初的真意。”
墨娜莉佩女士又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什么东西了
戴安娜挠挠头发,有些不解地看向佩内洛普。
却只见佩内洛普使劲点头,带着哭腔笑道:
“老师的意思是——您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欢迎回家!戴安娜!”
而看着眼前这一幕。
在一旁寝宫的一角,洛克背靠着廊柱双臂环抱,颇为有些感慨。
戴安娜正被菲利普斯用力拍着肩膀,那力道大得能让普通壮汉龇牙咧嘴,可她却只是咧着嘴,笑得像个得到认可的孩子。
希波吕忒被墨娜莉佩和佩内洛普一左一右挽着,女王温和的脸上带着疲惫与欣慰。
嚼着嘴里那块来自荣恩的奥利奥,让抹茶味的清爽在舌尖化开,又眼前这过于‘肉麻’的场景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让洛克觉得喉咙有点发紧,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
说实在的
他还是不太擅长应付这里的人们
他对戴安娜和希波吕忒的感情,至今仍更多地建立在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之上,而非像她们之间那种天然流淌的‘亲情’。
他会保护她们,倾尽所有.
只因为那是他的孩子,而她又是孩子母亲。
这是他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为自己的选择所背负,所得到不容推卸的义务。
可.话虽如此
但洛克微微扬起的嘴角弧度,却泄露了他心底深处一点欣慰。
就像看到自家田里居然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藏着一株幼苗.
它未经任何耕耘与浇灌,自顾自地历经了风霜雨雪,最终却依旧抽穗灌浆,在风中骄傲地摇曳。
「洛克。」荣恩打开小队语音。
「怎么了?」洛克在心中笑着问,侧头看向身旁的火星人。
荣恩·琼兹正静默地站在他身侧,也算让他在这片无措的喧嚣中找到点同病相怜的快乐。
「所以,你和女儿正式相认了吗?」
“噗——咳!咳咳!”
洛克嘴里的奥利奥碎屑差点直接喷出去,他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紧接着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向荣恩。
你这家伙,居然算计我?!
「你——知——道?!」洛克在小队语音里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惊愕和被隐瞒的恼怒,「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瞒着我?!」
“.”
荣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偏过头,红色的眼眸坦诚地迎上洛克质问的目光。
「在你进入那个维度之后。」他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事实如此的平静,「她们主……算是主动向我透露了部分真相。」
说着,荣恩的视线也若有似无地瞟向了那张卧榻的床头方向。
在那里,一个原本被翻转的木质相框,此刻正面朝上,隐约露出里面镶嵌的图像。
那并非画像也并非照片。
只是一张素描.
画功不算精湛,却笔触温柔。
画中,一个男人的背影,正独自站在一片金浪翻滚,望不到尽头的麦田里。
「我想.」
荣恩的声音在洛克脑海响起,带着点无奈,「她们并非刻意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