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
所有人都转过头，目光看向门口的张扬。
“张扬来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和他单独聊。”背靠在床头的鲍星纬摆了摆手，示意病房的其他人都出去。
“老爸，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随时喊我们。”
为首一位高大男人沉声说道，他的面部偏黝黑，而且说话中气十足，张扬可以大致判断，对方应该是部队的人。
“多注意休息爸爸。”
“别累着了。”
其余两人开口叮嘱。
“知道了，先出去吧。”鲍星纬又摆了摆手。
这次三人没有迟疑，接连离开了干部病房。
张扬刚走进病房，鲍星纬就提醒道：“把门关上。”
闻言，张扬转身关门。
“咔嚓——”
待关上病房门，他快步来到鲍星纬床边，关心道：“怎么样鲍老，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没事，体虚，老毛病了。”鲍星纬摇了摇头。
照顾过老人的都知道，上了年纪的人最怕冬天，因为寒冷不仅会消耗人体能量，还容易引发一系列心血管问题。
说句难听的，可能寒风一吹过，人就没了，就这么夸张。
因此古代有“劫数”一说，渡过了冬天，就能续一年命。
“这次来的匆忙，没给您带补身子的营养品，体虚，回头我问问医生怎么补。”
张扬话音刚落，鲍星纬笑了笑道：“虚不受补，徒劳罢了。”
“那就慢慢调理，把营养补进去，还有就是冬天，鲍老您可得注意防寒。”张扬关切道。
“这个我知道。”鲍星纬点了点头，又开口道：“这次让你来，是想问你要什么补偿。”
“补偿？”张扬眼神闪过抹不解，疑惑道：“没听明白，为什么要给我补偿？”
鲍星纬闭上眼，或许是不敢直视张扬，低语道：“现在你遭遇网络舆情攻击，和程宏发有一定关系，他既然是我的助理秘书，我就要为他承担责任。”
“鲍老您是说，那些交割单出自程宏发之手？”
张扬又问。
鲍星纬：“一部分是。”
“那他人呢？”
张扬继续询问。
病床上的鲍星纬紧闭双眼，回答道：“已经调离了，今后他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好，我清楚了。”张扬接话，但却没有提要求。
一秒。
五秒。
十秒。
病房陷入寂静。
见张扬迟迟不说补偿，鲍星纬睁开双眼，看向旁边的张扬道：“你怎么不说要什么补偿？”
“没什么好说的，鲍老给我提供的便利，已经是最好的补偿。”张扬不卑不亢回应。
从财研网的经营许可证，到经济论坛的站台，鲍星纬已经多次出面给张扬提供便利。
要是趁此机会提要求，反而显得张扬贪得无厌。
当然了。
张扬也不知道提什么。
“净和我客气。”鲍星纬打量了一眼张扬，主动说道：“你不是要『证券销售牌照』嘛，也别乱花钱去竞拍了，你不一定能拼得过大资本，等来年春天，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申请下来。”
张扬：“不必了。”
“？？？”
鲍星纬脸上闪过诧异。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张扬曾在上次电话中说过，布局山城啤酒，做空华国联通，就是因为要筹钱竞拍『证券销售牌照』，现在机会摆在面前，居然都不要？
他不解。
他极为困惑。
“为什么？”
当这三个字说出，张扬挺直腰杆道：“我不清楚鲍老您需要欠多少人情才能打通第二块『证券销售牌照』的审核流程，从目前我拥有的资金体量来说，未必会输给那些背靠大资本的同行。”
“你现在有多少钱？”
鲍星纬询问。
“可能50亿左右，如果不够，我会去想办法，这块牌照我势在必得。”张扬平静回应。
当“势在必得”四个字说出，鲍星纬咽了口唾沫，他本以为张扬会欣然接受自己的提议，没想到这个青年还是选择了“白刃战”。
自信还是自大？
鲍星纬觉得的自信。
因为他看过张扬的交割单，又从多方打听过这个青年的初始资金，不是20万，而是800块钱，三月份的时候，“张扬”这个自然人的证券资金就800元。
800元赚到50亿，仅过去了不到9个月时间，这种赚钱速度，哪怕是巴菲特来了都得发怵。
不过，也正如张扬所言那般，如果鲍星纬出面去弄『证券销售牌照』，人情债肯定少不了，甚至可能豁出去老脸，这是张扬不愿意看见的，毕竟鲍星纬是自己贵人，一路提携这么多次。
当然了。
还有最关键的因素。
12月拍卖的这块『证券销售牌照』，是因为雪域证券经营不善，再加上互联网高速发展，上面想测一测互联网券商潜力而诞生的，别人抓不到把柄，要是鲍星纬出面去搞，那就不同了……
见张扬心意已决，鲍星纬叹了口气，又问道：“既然你有把握拿下，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还有互联网的舆论，你该怎么解决？”
“这个暂时保密，我只能说可能快了。”张扬淡笑回应。
鲍星纬：“快了？”
张扬：“嗯，快了。”
鲍星纬又高看张扬一眼，露出抹苦笑道：“有些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21岁还是201岁，真捉摸不透你的想法，每次都出乎我的意料。”
从沪都财经大学来说，他就感觉摸不透张扬。
本以为是错觉，没想到接触下来，张扬是一次次出乎他的预料，有时候鲍星纬都觉得，如果张扬和巴菲特生在同一时代，“股神”还会是巴菲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