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吉村正弘正准备和以往一样,为客人讲述吃法和日料故事,也就是提供情绪价值。
然而他这次遇到了塞繆尔·迈耶,只见这位“超雄”直接摆手道:“出去出去,別耽误我们时间。”
“啊?”
吉村正弘还在愣神之际,塞繆尔·迈耶顿时青筋暴起,抓起给海鲜刺身降温的细小冰块,朝著吉村正弘扔去道:“滚出去。”
“嘿——嘿——私密马赛——”
吉村正弘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朝著门外走去。
——
“私你妈个头!”塞繆尔·迈耶又朝著吉村正弘扔了一把冰块,虽说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看见这幕的许芷柔扯了下张扬手臂,眼神充满担忧,这种神经病,她並不想与其多待。
张扬侧目淡然一笑,低声安慰道:“没事的。”
塞繆尔·迈耶骗得了別人,可骗不了他,对方之所以装神经病,无非就是害怕被家族兄弟清算,顺带降低他们的警惕,暗中积蓄力量。
“咔嚓”
包厢门关上。
就在包厢门关上那刻,塞繆尔·迈耶利索站起身,一改紈绘子弟模样,快速排查包厢的数个可能安装窃听器或者摄像头的地方。
这一幕看呆了许芷柔,她诧异道:“这人又怎么了?”
“癲癇发作吧。”
张扬调侃。
许芷柔:“————”
现在塞繆尔·迈耶的模样,她看著不像癲癇,反倒是像人格分裂,幻想自己是007特工。
由於两人是中文交流,塞繆尔·迈耶压根听不懂。
在排除没有窃听设备和摄像头后,塞繆尔·迈耶回到餐桌,主动向张扬伸手道:“重新认识一下,塞繆尔·迈耶·罗斯柴尔德。”
“张扬。”
张扬起身握手。
许芷柔则是撇开目光,似乎还在生塞繆尔·迈耶的气。
见状,塞繆尔·迈耶解释道:“有些时候,身不由己,不过我是真心想邀请张扬先生加入我的团队,我们一同在纽约扎根。”
“为什么选我?”张扬重新落座,不紧不慢问道。
“我查过你的交易履歷,那就是我选择你的理由。”塞繆尔·迈耶语气真诚,又补充一句道:“我出钱,你出力,我相信我们联手,可以把华尔街踩在脚下。”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真的是把华尔街踩在脚下?”张扬试探。
“当然,没有人不想把华尔街踩在脚下,但可惜,他们都失败了,包括股神巴菲特。”塞繆尔·迈耶面色不改,一本正经在胡说八道。
“抱歉,短期之內,我没有任何闯荡华尔街的想法。”
张扬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夹了块三文鱼,今天教许芷柔游泳那么久,他早就飢肠轆轆。
“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吗?”塞繆尔·迈耶不死心,张扬是他见过最具天赋的青年,如果可以爭取过来,那他就是如虎添翼。
话音刚落,他又说道:“做交易的,没有人不想把华尔街踩在脚下,这是世界金融的最中心。”
“你想得太远,我目前还没走出亚洲,哪里敢展望欧美。”
张扬简单蘸酱过后,將三文鱼送入口中咀嚼。
一旁的许芷柔见张扬动筷,她也不再客气,自顾自地开始享受这顿日料海鲜大餐。
张扬的数次拒绝没有让塞繆尔·迈耶放弃,作为一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庶出,他想要实现自己的计划,就必须联合一切力量。
“你想要什么?”
“钞票?”
“权力?”
“女人?”
说到女人的时候,塞繆尔·迈耶瞥了许芷柔一眼,又语气坚定道:“我都可以满足你。”
一连吃了四块三文鱼肉,张扬才不紧不慢分析道:“你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伦敦分支,家中第六子,没有实际继承权,刚才你所说的钞票、权力和女人,估计只能实现最后那个,但我並不感兴趣。”
“你对什么感兴趣?”
塞繆尔·迈耶连忙追问。
张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拿破崙曾说过,每个法国士兵的背包里,都装著一根元帅的权杖,翻译流传最广的版本是,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你想要爭取家族继承权,你需要扶持你上位的势力,为了规避亲生兄弟们的耳目,你甚至来到了亚洲布局,我说得应该没错吧?”
话音落下,塞繆尔·迈耶眯起双眼,没有立马回答张扬。
一秒。
三秒。
五秒。
沉默贯穿包厢,针落可闻。
终於在僵持半分钟后,塞繆尔·迈耶释怀一笑道:“没错,你猜得没错,我確实有这个想法。”
说到这,他坐直腰,看向张扬道:“所以你会帮我吗?”
“可以。”
张扬不假思索道。
“真的?”塞繆尔·迈耶眼前一亮,宛如抓住了命运的左手。
“如假包换。”张扬话音刚落,又突然话锋一转道:“但前提是,你得先帮我个忙。”
“什么忙?”
塞繆尔·迈耶不解。
张扬:“借点钱。”
“咳咳咳—”
塞繆尔·迈耶沉默不语,眼神闪过抹警惕。
一旁的许芷柔则是连连咳嗽,拍打自己胸口。
两人都没想到,张扬要借钱,而且是像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借钱,这简直过於离谱,太像骗子了!
许芷柔把卡在喉咙的食物咽下去后,幽怨地看向张扬,心中低语道:“这傢伙搞这么多钱干嘛?不会想著卷钱跑路吧?!”
找孙正义借钱就算了,现在连一面之缘的人都不放过。
她现在严重怀疑,如果张扬去会所找嫩模,说不定连人家的辛苦钱都想借走。
“借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