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又结下了一个仇。
一场闹剧结束,灵堂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柳溪月走到陆远身边,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孝衣的领口。
她看着陆远坚毅的侧脸,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在短短几天之内,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被背叛,被陷害,跌入谷底。
然后,绝地反击,亲手将仇人送入地狱。
他这人就跟野草一样,怎么折腾都打不垮,而且冷静得要命。
这种矛盾的气质,对女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陆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偏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柳溪月冲他妩媚一笑,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娇嗲。
“弟弟,你刚才的样子好帅哦。”
“姐姐的心,都快被你帅化了。”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转回头继续将黄纸送进火盆。
他没心情开玩笑。
柳溪月也不恼,就那么痴痴地看着他。
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
与此同时,江城某高档小区。
刘莉被挂断电话,脸上铁青一片。
她坐在昂贵的欧式沙发上,捏着手机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苏连城从书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拧着眉问。
“打给那个陆远了?怎么说?”
“怎么说?”
刘莉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啪的一声把手机狠拍在红木茶几上。
“人家把咱们骂得狗血淋头!说薇薇活该,说咱们想讹钱!还让我们给那个没出世的外孙烧纸钱!”
苏连城的眉拧得更紧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客厅主位上,一个头发花白,身穿暗色唐装的老者始终闭着眼,手里捻着一串沉香佛珠,对这边的争吵置若罔闻。
刘莉的火气没处发,矛头对准了苏连城。
“都怪你!当年非要认这个私生女回来!说什么苏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结果呢?你看看她给我惹的大祸!自己流产了,还得咱们家给她擦屁股!”
苏连城脸上挂不住,沉着脸低喝。
“行了,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我凭什么少说!”
刘莉猛地站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她那个妈是什么德行你心里不清楚?”
“当年在辉煌酒店当前台,下三滥的手段勾引你这个有妇之夫!”
“现在她女儿也一个德行,勾引人家发小,结果呢?把我们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够了!”
苏连城也动了真火,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震了出来。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数秒。
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睛落在刘莉身上。
“闹够了?”
刘莉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她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讪讪地坐了回去。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厉山没有理会她的辩解,而是看向自己的儿子苏连城。
“薇薇那边,安排好了?”
苏连城立刻收敛起脸上的怒气,恭敬地点了点头。
“已经转到私立医院了,找了最好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看着。”
“嗯。”
苏厉山重新闭上眼睛,佛珠继续捻动。
“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给那个年轻人打电话了。”
刘莉一听这话,顿时不甘心道。
“可是爸,那个陆远这么欺负人,咱们苏家就这么算了?”
“咱们辉煌酒店在江城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苏厉山这次连眼睛都没睁,声音平淡无波。
“你以为我让你收手,是怕了他?”
刘莉被噎了一下。
“地产行业这几年什么光景,你不知道?”
苏老太爷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却让苏连城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辉煌酒店连着亏了三年,再不想办法转型,撑不过明年。”
苏连城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爸,您的意思是……”
“林雪薇的二叔,正月初五给我打了个电话拜年。”
苏老太爷捻动佛珠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闲聊时提了一句,陆远那个小子要和君悦酒店搞什么‘酒店加教育’的新模式。”
“到时银行那边不久不会催他还债,还会给他引荐新的投资人。”
刘莉听得一愣一愣的,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几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
苏连城的脸色却变了。
君悦酒店,林雪薇,那是江城连锁酒店业的龙头。
如果陆远真的和林雪薇联手,背后再有银行的资金支持,那整个江城的酒店行业,恐怕就要重新洗牌了。
而他们苏家的辉煌酒店,就在这张即将被洗掉的牌桌上。
苏厉山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深邃。
“这个陆远之前创办的那家公司,能在一年内拿到一个亿的融资,本身就不简单。”
“当初薇薇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两人都愕然地看着他。
苏厉山像是没有看到两人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可薇薇那丫头,扶不上墙。”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温情,只有来自豪门的冷酷。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个陆远,心里自卑,抓不住,也用不好。”
“这样的人放在他身边,非但不能成为我们苏家的助力,反而会是个拖累。”
苏连城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
“所以我才转而怂恿她,让她跟那个叫陈浩的好上。”
苏厉山终于将视线定格在儿子苏连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