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猎场忽然安静了几分。
不少人转头看他——这人虽男儿身,却有种说不出的风流韵致,连吹笛的姿态都像在勾人魂魄。
可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影,落在不远处那抹火红的身影上。
隔着轻纱,看不清表情。
只看见他眼角那颗朱红泪痣,在笛声里轻轻颤动。
苏窈窈若有所觉,回头望去。
他却已经放下短笛,懒洋洋地朝她挥挥手,像朋友间寻常的招呼。
苏窈窈没回应。
她只是感觉到,萧尘渊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力道又紧了几分。
“翁主。”慕云策马上前,“今日人多眼杂,不可冲动。”
赫连卿没说话。
他望着山谷中那两匹相依的骏马,望着马上那两道亲密的身影。
良久。
“慕云将军。”他说。
“在。”
“你说,一个人要蠢到什么程度,才会明知得不到,却还是放不下?”
慕云沉默片刻。
“卑职不知。”她低声说,“卑职只知道,放不下的,未必是蠢。”
赫连卿没再说话。
她不知道有人看她。
她也不知道,那枚被她遗忘的昙花耳坠,此刻正贴在某人心口,隔着衣料,隔着皮肉,隔着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灼得生疼。
——再等等。
他对自己说。
可等到了,又能怎样呢。
风过林梢。
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