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江八景”之中的“三井寺的晚钟”便说的是这个地方。
不过织田信雄可没心情欣赏风景,他这会儿心情格外的郁闷。
在贱岳合战之时,羽柴秀吉拥立了织田信雄成为织田家的家督,为此织田信雄还把织田信孝给处死了。
原本以为,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发号施令接管织田家了,结果织田家所有的命令都是由羽柴秀吉发布的。
之前羽柴秀吉好歹还要派人来问一下织田信雄的意见,可自从大阪城建好之后,织田家的命令便直接从大阪城发出,他织田信雄连过问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让织田信雄根本接受不了。
我特么才是家督啊!你羽柴秀吉只是我织田家的家臣,你想干什么?
“主公,羽柴秀吉现在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再这样下去,在天下之人的眼中,他羽柴秀吉反倒成了织田家的家督。”
“主公,你得做些什么啊。”
跟随织田信雄一同前来三井寺参拜的家臣们也在一旁拱火。
织田信雄心里有气,他手下的家臣们自然也有不满。
如果织田信雄掌握实权,那他们便是织田家的重臣,身份地位直线提高。
如果织田信雄成了傀儡,那他们也就可有可无了。
“那个猴子现在势头正盛,盟友也多,若是开战的话,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听完这话,织田信雄顿时大声说道“难道我织田家就没有盟友和忠心的家臣吗?”
“德川!”
“找德川!”织田信雄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父亲在时德川三河守便与本家缔结了盟约,这么多年从未背叛过本家。”
“德川家是一个可以信任的盟友,若是能让德川家站在吾这边,那本家便有胜算了。”
“还有佐佐成政,他也一直对那个猴子不满。”
“毛利、长宗我部,还有纪伊的杂贺众,这些都能为我所用!”随着一个个名字从织田信雄的嘴里冒了出来,他顿时感觉羽柴秀吉似乎也一般啊。
当年他爹织田信长面对包围网的时候也是倍感头疼,不如自己也让羽柴秀吉尝尝这种滋味。
“主公,若是要开战,伊势湾的水运尤为关键。”
“伊势、三河、尾张三地不管是输送物资还是调运足轻,都要依靠伊势湾,我们应该先保证伊势湾的航路畅通。”一名家臣在旁提议道。
织田信雄顿时深有感触,“不错,这是个办法。”
“伊势湾那是佐治家的势力范围啊。”
一名家臣也跟着说道“以前有大野夫人在,佐治家肯定会支持主公的。可现在大野夫人亡故”
大野夫人便是织田信长的妹妹织田犬,是织田信秀的女儿,嫁给了尾张知多郡的佐治信方。
佐治家是尾张知多半岛的国众,长期把持着伊势湾的航运,麾下的佐治水军很有实力,是伊势湾一带拥有统治地位的势力。
“现在佐治家的家督是谁?”
“是大野夫人和佐治大人的儿子与九郎殿。”
织田信雄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随着织田犬的离世,织田家与佐治家的这种姻亲关系便一同消散了。想要维持这种同盟,就必须再嫁个女人过去了。
必须让佐治家现任家督佐治与九郎能站在自己这边。
“这个与九郎可有婚配?”
“未曾听说。”家臣连忙答道。
织田信雄顿时计上心头,“不如给他安排一门亲事如何?”
“听闻阿市夫人的女儿此前由大野夫人照料过一段时间,正是合适的人选。”一名家臣缓缓开口。
“小督?”织田信雄点了点头,“虽然年纪小了些,但先把婚事定下也行。”
小督便是阿市与浅井长政最小的女儿浅井江。
“本来茶茶似乎更合适的,但那个猴子看得太紧,真是贼心不死!”
“与佐治家结亲之事你们去办吧。”织田信雄摆了摆手,这种事情他可没什么兴趣亲自去办。
“哈!”
“对了,近卫内府殿同意会面了吗?”织田信雄突然问道。
近卫内府便是近卫前久的儿子近卫信尹,现在的官职是内大臣。
“已经定下了,11月16日,会面地点就在三井寺。”
“这样也好,省得吾再跑一趟。”织田信雄点了点头。
修筑大阪城那样的城池他可没钱,但搞个比羽柴秀吉官位更高的官职还是可以的,他准备找近卫家搞个官职。
至少在官位上要压他羽柴秀吉一头。
不光是官职,织田信雄还更换了织田家的朱印。将织田信长的“天下布武”换成了他织田信雄的“威加海内”,以此向天下人展示他织田家家督的风采!
大阪城。
一处宁静的屋敷内,浅井茶茶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单手枕头,看着院中盛开的鲜花一脸落寞。
茶茶的身后,两名侍女看着一脸憔悴的茶茶也是一阵心疼。
俩名侍女也是浅井家的人,一人叫小春、一人叫小夏。论辈分的话和浅井长政是一辈的,所以茶茶算是她俩的侄女儿。
“茶茶小姐,你今天又没吃饭,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是啊,多少吃一点吧。羽柴大人特地让人从堺港买来的,好多东西连妾身都不曾听过呢。”
茶茶转过头,一脸嫌弃的说道“谁稀罕他的东西。”
刚一说完,见俩人还要继续开口,茶茶连忙认输“两位姑姑你们别说了,我吃还不行吗?”
侍女小春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妾身倒是听说了一件事织田家的那位大人似乎打算将小督嫁给尾张的一名武士。”
茶茶一听,脸色骤然一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