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形小,灵觉敏,上房梁,盯着全院,尤其是那处堆放杂物的墙角,我总觉得那里残留的‘人气’有点别扭。我就守在堂屋与院子的门廊阴影里。”
夜色,像泼墨一样,很快染透了天幕。
村子送走了白日的喧嚣,陷入一种疲惫的沉寂。
远处偶有几声狗吠,更衬得秀莲家这座刚办过丧事的院落,寂静得有些瘆人。
柳若云化身的秀莲,依计进了里屋,油灯只留了豆大一点昏黄的光,映在窗纸上,是一个模糊的、侧卧的人影轮廓。
黄大浪早蹿上了房梁,一双在黑暗中幽幽发绿的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下方。
我蜷在门廊柱子后的阴影里,鼻尖能闻到未散尽的香烛味、土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只有我能感知到的、从柳若云所在房间隐约散出的“秀莲”的气息。
我闭着眼,尽量让灵觉像水波一样缓缓铺开,感受着这座院子每一寸空气的流动,每一丝温度的变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将近。
阴气最盛的时刻。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秀莲家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