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兵州。
紫色的云海被锋锐的剑气割裂。
整座大州充斥着金铁交鸣的肃杀之音。
大地是由亿万年的玄铁铸就。
山峰是一把把倒插天际的残剑。
这里没有泥土,只有冰冷的杀戮法则。
彼岸之舟缓缓驶入这片金铁的世界。
船头的雷龙筋缆绳被剑气吹得笔直。
凌霄端坐在甲板上的帝座里。
他的嘴里正在咀嚼着一块鲲鹏脆骨。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片肃杀的天地间十分刺耳。
他喝了一口雷血酒,目光看向下方的剑山。
「这里的空气有些硌牙。」
「到处都是铁锈的味道。」
「不知道那个打铁的肉质会不会太硬。」
白泽站在一旁推演着天机。
虽然此地的庚金之气干扰了天机,但他依然能感知到前方的恐怖威压。
他看着手中的骨片,低声向凌霄汇禀报。
「主上,兵州的道祖号称万器之源。」
「他以天地为炉,以星辰为铁,正在铸造杀器。」
「他似乎已经感应到了我们的到来。」
「杀器。」
「再锋利的刀剑到了我嘴里也是牙签。」
「正好我吃完海鲜需要剔剔牙。」
兵州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剑炉。
炉火纯青,燃烧着鸿蒙本源之火。
兵祖赤裸着上身,挥舞着一柄巨大的铁锤。
他浑身的肌肉如同神金般一块块凸起。
每一锤落下,都能砸碎一片虚空。
他正在捶打一把散发着灭世凶威的长枪。
「下界的食客,吾已经等你很久了。」
兵祖停止了捶打,转头看向半空中的彼岸之舟。
他的双眼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
「你吃了雷罚和覆海,简直罪不容诛。」
「今日吾便用这把灭神枪,将你钉死在兵州之上。」
兵祖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无比。
凌霄站起身,将吃剩的鲲鹏骨头随手扔下。
骨头砸在下方的铁山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看着兵祖手里那把还没成型的长枪,摇了摇头。
「打铁的,你这手艺不行。」
「枪杆子那么脆,连给我塞牙缝都不配。」
「不如你自己跳进火炉里把自己烤熟。」
「放肆。」
兵祖勃然大怒,手中的铁锤猛地掷出。
铁锤化作一颗燃烧的金属星辰,砸向凌霄。
这铁锤重达亿万万斤。
所过之处的鸿蒙紫气都被压成了液体。
那是纯粹的力之法则与金之法则的融合。
凌霄不躲不闪,甚至连手都没有抬。
他只是张开了那张嘴。
深渊般的吞噬之力从口中爆发。
那颗巨大的金属星辰瞬间缩小。
化作一颗普通的铁球,直接落入了凌霄的嘴里。
他闭上嘴,用力地咀嚼起来。
嘎嘣,嘎嘣。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从他的口腔里传出。
那把极品鸿蒙道器级别的铁锤,被他咬碎了。
「味道一般,有点缺钙。」
「不过勉强能磨磨牙。」
凌霄咽下铁屑,打了一个带有金属光泽的饱嗝。
兵祖瞪大了眼睛,仿佛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可是伴随他征战了三个纪元的本命道器。
竟然被这个魔头当成糖豆给吃了。
「你不仅吃血肉,连神兵也吃。」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兵祖倒退了两步,握住了那把刚打好的灭神枪。
「我是吃货。」
「只要是这世间存在的东西,都在我的食谱上。」
凌霄一步迈出战舟,踩在虚空之中。
「万剑归宗,兵道杀阵。」
兵祖不敢怠慢,直接发动了兵州的护州大阵。
地上的亿万座剑山纷纷拔地而起。
化作无数条钢铁巨龙,在空中盘旋咆哮。
每一条巨龙都由数不清的神兵利器组成。
它们带着撕裂大道的锋芒,齐齐刺向凌霄。
「破铜烂铁也敢拿出来显眼。」
凌霄冷笑,大罗剑胎出现在手中。
他单手握剑,对着那漫天神兵斩出一剑。
「平乱诀,碎兵。」
灰色的混沌剑气横扫而出。
带着超越了一切神兵的极致锋利。
那些钢铁巨龙在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无数神兵被斩断,化作废铁从空中坠落。
剑气去势不减,直奔兵祖的面门。
兵祖急忙举起灭神枪格挡。
长枪与大罗剑胎碰撞在一起。
发出一声悲哀的嘶鸣。
这把耗费了兵州一半本源铸造的凶器。
竟然被大罗剑胎硬生生地斩成了两截。
兵祖的双手也被震得血肉模糊。
「这把剑,竟然吞噬了虚无主宰的本源。」
兵祖看着大罗剑胎,眼中满是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兵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一文不值。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凌霄瞬间出现在兵祖的面前。
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打铁的,你这身肌肉练得不错。」
「用来做成肉干,口感一定很好。」
凌霄的眼中闪烁着残忍与贪婪的光芒。
「吾乃兵祖,万器不灭之体。」
兵祖疯狂挣扎,浑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他的皮肤变成了暗金色的神铁,试图抵抗凌霄的力量。
「什么不灭之体,在我面前都是脆皮。」
凌霄的五指猛然发力。
混沌神力直接捏碎了那层暗金色的防御。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兵祖的脖子被捏断了。
凌霄的手如同利刃,直接刺入了兵祖的胸膛。
他摸到了那颗跳动的金属性道果。
「出来吧,我的钙片。」
凌霄用力一掏,将那颗金灿灿的道果挖了出来。
兵祖的眼中失去了光彩,身躯迅速干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