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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处挂着一杆破烂的长幡。
上面写着两个古老的大字。
归墟。
「归墟。」
「听名字就像是专门收纳剩菜的地方。」
「走。」
「进去看看有没有还没凉透的骨头。」
凌霄下达了命令。
彼岸之舟缓缓靠向城门。
这里的压迫感远超道祖宫。
那是一种要把所有生灵的灵智强行抹除的虚无感。
「站住。」
「生灵止步。」
「这里是万物的终点。」
「唯有死者和遗忘者方能入内。」
两尊巨大的黑甲守卫。
挡在了城门前。
他们的甲胄下没有身体。
只有两团幽蓝色的鬼火。
「死者。」
「遗忘者。」
「不。」
「我只是个路过的。」
「进来找点宵夜。」
凌霄走下战舟。
他看着那两个守卫。
眼中没有任何敬畏。
「挑衅归墟者。」
「永世不得超生。」
黑甲守卫举起了手中的重剑。
那是用黑洞的核心打造的神兵。
长剑落下的瞬间。
周围的空间被彻底吸干。
「当。」
凌霄伸出一根手指。
稳稳地顶住了重剑的锋芒。
那足以毁灭一个道州的攻击。
在他指尖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太轻了。」
「这种没有重量的铁块。」
「拿着不嫌累吗。」
凌霄五指微微一收。
黑洞重剑瞬间崩碎。
他反手抓住其中一名守卫的喉咙。
其实那里只是两团火。
但凌霄这一抓。
竟然将那幽蓝色的火焰强行捏成了一个球。
「你。」
「你怎么能接触到幽冥神火。」
守卫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那是来自灵魂最深处的颤抖。
「火就是火。」
「无论是神火还是鬼火。」
「只要是热的。」
「我就能吃。」
凌霄张开嘴。
将那团幽蓝色的火焰直接吞下。
一股冰凉透彻的感觉传遍全身。
凌霄感到自己的识海变得更加清亮。
这种凉拌的感觉。
在这种闷热的黑暗中。
倒是意外地解腻。
另一名守卫见状。
转头就跑。
他的身体化作一股黑烟。
想要遁入城中。
「旺财。」
「这道烟熏肉不要放跑了。」
凌霄指了指那股黑烟。
「汪。」
旺财凌空跃起。
它在空中张开大嘴。
像是一台巨大的鼓风机。
将所有的黑烟一股脑吸了进去。
它舔了舔舌头。
脸上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显然。
这种分量还不够塞牙缝。
凌霄迈步走进城门。
城内的景象出乎意料的繁华。
街道两旁坐满了神色呆滞的生灵。
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古神。
有风华绝代的仙女。
甚至还有几头已经灭绝的太古凶兽。
他们在这里。
不是在生活。
而是在等待。
等待着最后的消亡。
「这些家伙。」
「气血都已经干涸了。」
「肉质太老。」
「完全没有嚼头。」
凌霄有些失望地扫视着周围。
突然。
街道的尽头传来了一阵浓郁的异香。
那是极致的生命气息。
与这充满死亡和遗忘的归墟之城格格不入。
「找到了。」
「这种香气。」
「绝对是极品。」
凌霄寻着香气走去。
他停在了一座酒楼前。
酒楼的牌匾上写着。
长生斋。
酒楼内。
一名身穿红裙的女子正在自斟自饮。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仿佛她就是这诸天万界唯一的真实。
「你终于来了。」
「我炖了这锅汤三千万年。」
「就等一个能喝下它的人。」
女子转过头。
她的脸上。
竟然长着三只眼睛。
第三只眼在眉心处缓缓睁开。
里面倒映着凌霄进食的每一个画面。
「等我。」
「看来我的名声。」
「已经传到这收垃圾的地方了。」
凌霄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女子的对面。
他看着桌子中央的一口石锅。
锅内煮着一块金色的心脏。
那心脏每跳动一次。
周围的归墟之气就消散一分。
那香气。
正是从这心脏中发出来的。
「你是谁。」
「这心又是谁的。」
凌霄拿起勺子。
他在锅里搅了搅。
发现这心脏竟然是活的。
「我是这里的厨师。」
「这心。」
「是你刚才吃掉的那个老者的。」
「或者说。」
「是他留在归墟的最后一丝不甘。」
女子微笑着回答。
她拿起一个小碗。
为凌霄盛了一碗汤。
「不甘。」
「不甘也能拿来炖汤。」
凌霄端起碗。
他看着那金色的汤汁。
里面甚至有无数个纪元沉浮的景象。
「不甘是这世间最浓郁的调料。」
「喝下它。」
「你就能真正脱离这个世界的轮回。」
「去看那真正的起源。」
女子的眼神变得迷离。
凌霄喝了一口。
这种滋味。
先是苦。
后是辣。
最后化作一种无法形容的醇厚。
他的神魂仿佛被这一口汤彻底洗涤。
「不错。」
「这汤头确实下了功夫。」
「不过。」
「我更关心的是。」
「厨师的肉。」
「是不是也和这汤一样有嚼劲。」
凌霄放下碗。
他的大罗剑胎已经悄然出现在指尖。
「你想吃我。」
女子愣了愣。
随后放声大笑。
笑声中带着一种解脱的疯狂。
「吃吧。」
「我等了这么久。」
「就是为了变成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