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只用一只手就将全力施为的六境武夫按的死死的,王笼竭力想抽身,但全身就像不属于自己,动弹不得半分,丹田气府中的气机、拳意波澜不兴,根本调不动。
一个与王笼交情甚笃的供奉立马出手援救,他手中出现一只大红灯笼,大红灯笼内,烛光摇曳,陡然出现了一缕缕四处飞掠撞壁的流萤,流光溢彩。
他手中的这盏灯笼,有人以朱笔写就四个古朴小字,魂去来兮。
小字下面还有一方更小的黑白印章,印地刻的‘万鬼伏顺’四个阴文篆字,这是宝丘王国那位管着一京十三府的大城隍法印。
这是一件类似招魂幡子的宝贝,又有宝丘王朝国运、城隍法印加持,可镇魂收魂,颇为不俗。
大红灯笼祭出之后,涟漪阵阵,红光大放,竟是将凉亭附近化为了一处诡镇, 这大红灯笼确实不错,化作的诡镇有几分小天地雏形,但李景源所坐的凉亭却成了个例外,红光根本照不进去。
如圣人坐亭中,诸邪不侵。
红光诡镇中出现成百上千的红灯笼悬空而停,随风摇曳,大红灯笼内倒映出一个个鬼影,发出瘆人声响。
一只只被收在大红灯笼内的阴物厉鬼走了出来,还有数尊凝聚出一点金身苗头的中三境阴神。
此人与王笼老相识,一同远游桐叶州,一路上王笼打杀的一些山精鬼魅,魂魄皆是被他收走,一同加入宝丘王朝,王笼于战场杀敌,他在背后提灯收魂。
这一灯笼的鬼物阴神一半都和王笼有关系,所以王笼有难,他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李景源未有动作,只是轻轻一瞥,那些袭来的鬼物阴神如遭雷击,悉数烟消云散,一盏盏大红灯笼砰然炸裂。
红光诡镇一瞬消散,大红灯笼本体碎成了好几块,掉落在地,彻底报废。
出手的供奉吐出一口血水,整个人吓得汗流浃背,满脸惊恐。刚才那一眼看过来,他当真是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站在那里瑟瑟发抖,不敢动,胆颤心惊。
宫珠和宝丘王朝余下的六个供奉瞠目结舌,有出手意思的紧急撤回脚步,那位宝丘皇族那个老供奉眼前一黑, 更加惶恐不安。
李景源稍稍用了些许力道,王笼疼的龇牙咧嘴,完全没有了刚才豪言壮语说起码能拖个半刻钟光景的豪气。
随手一扔,王笼像个破布袋被扔出了国都,砸在了百里之外的一座大山中,整个人嵌入山体,撞碎了山根,山崩而碎,满山碎石将他埋在里面,如同一座坟冢。
更妙的是那座山还恰好是宝丘皇帝赐给他的山头,在国都附近这座山头山水气数最大,上面还有一座他亲自督造的避暑山庄。
打人毁家,这是李景源给他鲁莽行为的小惩大诫。
李景源似笑非笑看着宫珠,淡淡道:“我要真来找事,凭你们几个阿猫阿狗,我一只手就能撂倒,所以安分一点。”
宫珠怔怔出神,回过神后,神色微变,被编排成阿猫阿狗,心里有些不痛快,但形势比人强,只得默不作声。
那皇族供奉上前两步,小心翼翼陪笑道:“王笼行事鲁莽,还请前辈恕罪,我宝丘王朝绝无轻慢前辈之心,实在是国师炼丹事关重大……”
李景源摆摆手:“客套话就免了,我就在这里等着,没事别打扰我。”
皇族供奉赶紧诺诺应声,忙不迭的告退,而后让其他供奉将凉亭周围守住,不要让人冲撞了李景源,他飞快赶去皇宫通知宝丘皇帝。
宝丘皇帝听说此事,同样吓的慌了神,在听说千幻山那位道行极高的山主即将到来,选择暂时等待,看看千幻山主如何做。
整座宝丘国都都在李景源的一念之间,皇宫内发生的事自然也瞒不住他,摇摇头,对这宝丘皇帝观感一般,只能算个中下之资,守成都勉强,难怪宝丘王朝的国运一直在流逝。
宫珠时间算的很准,一刻钟刚好过去,天空中响起一阵阵轰隆隆的炸雷声响,一道白光风驰电掣,自天上画弧而来,闯开护城大阵,笔直一线的落入青松道观,化为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冠。
她身穿一件‘梅仙’法袍,头戴一顶绛阙玉真冠,腰流黄挥精之剑,浑身弥漫着雾蒙蒙仙气,神姿高彻如玉山上行,庑殿甚大。
只可惜人味更少,面冷心也冷。
她正是千幻山当代山主,名为梅姝,道号梅花夫人。
千幻无情道修到了六境巅峰,曾化九百余分身红尘历练,如今归来一半,待到所有分身尽数归来,便可道心圆满,跨入上三境。
她这一落地,耳畔便响起了宫珠着急的心声传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猜测说了出来。
梅花夫人神色微变,身上气息尽数收归‘梅仙’法袍中,缓缓上前,施了一礼,声音比她的弟子宫珠还要清冷很多:“千幻山山主梅姝,见过道友。”
李景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梅花夫人,微笑道:“行走天下,与人为善,总是不错的。”
梅花夫人冷如冰山的脸上有几分尴尬,刚才来势汹汹,任谁瞧了都不大像是‘与人为善’。
梅花夫人也不辩解,轻声道:“紫胤真人所炼仙丹,干系我这弟子破境一事,故而来的急了些。”
李景源笑了笑,没揪着不放,指了指她腰间那口流黄挥精之剑,好奇道:“你也练剑?”
梅花夫人点点头,随即问了一句:“道友应该不是桐叶州人士吧。”
李景源好奇道:“何以见得?”
梅花夫人破天荒的露出一丝笑意,道:“我虽不是纯粹剑仙,但我的千幻无情剑在桐叶州还算有些名气。”
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