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敲打:“值此关键时期,站内务必统一意志,严明纪律。着汝对陆桥山严加管束,使其专注于电讯侦听及情报分析本职,不得逾越。美军事宜,涉及党国最高战略,自有统筹,无需尔等擅专。若再有类似妄动,汝与当事者同罪!”
同罪!
吴敬中看着最后两个字,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字里行间,他能嗅到重庆官邸里那压抑的感觉,和郑介民后背上怎么也擦不干的冷汗。
而他,吴敬中,被夹在了榔头和铁砧之间。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转。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幽深。
戴老板的命令,剑指郑,得罪人的差事,自己还必须执行。
可陆桥山是郑塞进来的人,是郑的刀,这把刀要是被自己掰断了,以后也少不了一顿挂落。
这个“严加管束”的火候……
既要让重庆的那位满意,又不能让这位同乡彻底寒了心。
真是个技术活。
许久,他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按熄。
他按下了桌上的电铃。
“叫陆处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