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人,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直播间里,虽然只有GOPrO拍摄的摇晃镜头,但观众们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温暖:
“看着好香,我都想吃了。”
“清水煮面能吃得这么香,他们是真饿了。”
“边防兵们真好,自己不吃先给学员。”
“这画面好感人,像一家人。”
“想起了我当兵的时候,也是这样围在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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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吃完了,锅底还剩一点汤。
李排长把汤分给几个体力消耗大的学员:“喝点,暖和。”
孙大伟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抹了抹嘴:“李排长,你们平时巡逻都这么吃吗?”
“差不多。”李排长点点头,“有时候带点干菜,有时候啥也没有,就白水煮面。能吃点热乎的就不错了。”
“那冬天呢?”秦雨薇问,“冬天这么冷,生火也难吧?”
“冬天最难。”李排长叹了口气,“戈壁滩上风大,火难生,生了也容易被吹灭。有时候得找半天才能找到背风的地方。而且冬天温度低,水烧开得慢,等面煮好,人都快冻僵了。”
他说着,看了看天色:“今天还算好的,零下十度。要是腊月里,零下三十多度,那才叫遭罪。”
零下三十多度。
学员们想象了一下那个温度,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行了,休息得差不多了。”李排长站起来,“把火灭了,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战士们开始用沙土把火堆埋起来,确保火星完全熄灭——在戈壁滩上,一点火星都可能引发大火。
锅碗收拾干净,垃圾全部装进背囊——边防兵的规矩,垃圾必须带回去,一点都不能留在国境线上。
晚上七点半,队伍准时出发。
往回走的路,比来的时候更难。
因为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脚上的泡也更疼了。
林笑笑走得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苏夏扶着她:“还能坚持吗?”
“能……”林笑笑咬着牙,“就是……脚疼……”
“疼也得走。”苏夏说,“在这儿停下,只会更糟。走起来,疼着疼着就麻木了。”
林笑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仅她,其他学员也一样。
莫莫脚踝肿得更厉害了,几乎无法承重,全靠两个战士轮流搀扶。
陈思思光脚穿着战士的袜子,脚底板被砂石硌得生疼,走一步皱一下眉头。
孙大伟的脚踝用绷带缠得紧紧的,但每走一步还是钻心地疼。
只有秦雨薇、陆辰、陈昊几个体能好的,还能保持相对正常的速度。
李排长看着队伍的情况,皱了皱眉:“照这个速度,凌晨三点都到不了。”
他想了想,对战士们说:“轮流帮他们背背囊,减轻负重。”
“是!”
战士们二话不说,开始分担学员们的背囊。
陆辰的背囊被王强抢了过去:“给我吧,你专心走路。”
“不用不用……”陆辰赶紧推辞,“我自己能背……”
“别逞强。”王强一把夺过背囊,“你现在是还能走,等会儿累了,想背都背不动了。我们习惯了,多背一个没事。”
陆辰看着王强背上两个背囊,还要照顾他走路,心里又感激又惭愧。
“强子班长,谢谢你……”
“谢啥。”王强笑了笑,“在边防,战友之间不用谢。”
队伍继续前进。
夕阳西下,戈壁滩被染成一片金黄。
但美景之下,是越来越艰难的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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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天完全黑了。
李排长打开手电筒,照亮前路。
“注意脚下,跟紧队伍。”
黑夜中的戈壁滩,比白天更加恐怖。
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前方几米,四周是无边的黑暗。
风声在耳边呼啸,像鬼哭狼嚎。
林笑笑紧紧抓着苏夏的衣角,声音发颤:“苏班长……我怕……”
“怕什么?”苏夏问。
“怕黑……怕有狼……”
“有狼更好。”苏夏说,“狼肉能吃。”
林笑笑:“……”
这话说得她更怕了。
但奇怪的是,被苏夏这么一说,她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队伍在黑暗中缓慢前进。
每个人都打开了手电筒,二十多道光束在戈壁滩上晃动,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晚上八点,温度骤降。
“把军大衣都穿上!”李排长下令。
学员们从背囊里掏出军大衣——这是出发前李排长特意让他们带的。
厚实的棉大衣裹在身上,顿时暖和了许多。
但脚还是冷,手还是冷,脸被寒风吹得生疼。
“李排长,现在多少度?”陆辰问。
“零下十五度。”李排长看了看温度计,“而且还在降。估计到半夜,能到零下二十度。”
零下二十度。
学员们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现在零下十五度就已经快受不了了,零下二十度,那不得冻死?
“坚持住。”李排长鼓励大家,“走起来就不冷了。停下才危险。”
队伍继续前进。
但速度越来越慢。
晚上九点,他们到达了那段悬崖小路。
白天走已经够吓人了,晚上走,简直是玩命。
手电筒的光照在狭窄的小路上,只能看到脚下一点点范围。
旁边就是漆黑的深渊,深不见底。
“所有人,贴着山壁,一步一个脚印。”李排长在前面带路,“手电筒照脚下,别照别处。”
陆辰走在王强后面,心跳得像打鼓。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手电筒的光圈里,只有三十厘米宽的路面,再往外,就是黑暗。
他不敢往下看,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