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喂狼。”
“狼?”孙大伟一个激灵坐起来,“这地方有狼?”
“戈壁滩上什么都有。”张班长说,“狼,狐狸,野兔,还有毒蛇。不过冬天大部分都冬眠了,狼比较麻烦,冬天饿急了会攻击人。”
这话说得众人心里发毛。
“别吓唬他们。”李排长瞪了张班长一眼,“这片区域我们巡逻过很多次,狼群一般不靠近。大家抓紧时间休息,等风小一点我们就出发。”
众人靠在岩石上,缩成一团,试图保存体温。
沙尘暴似乎真的小了一些,虽然风声还在呼啸,但至少沙子不再像子弹一样打在脸上。
陆辰靠在王强身边,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极度的疲惫加上低温,让他产生了强烈的睡意。
“不能睡。”王强推了推他,“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可是……好困……”陆辰的声音越来越小。
“想想你最喜欢的东西。”王强说,“美食,电影,或者……女朋友?”
陆辰苦笑。
他哪有女朋友?
身为当红小生,公司严禁恋爱,他连跟女明星多说几句话都要被经纪人警告。
这些年,他好像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他喃喃道。
“那就想想你的粉丝。”王强说,“那些喜欢你的小姑娘,她们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偶像冻死在戈壁滩上。”
这话让陆辰精神一振。
是啊,他还有粉丝,那些在机场等他,在演唱会为他呐喊,在社交媒体上为他加油的人。
如果他死在这里,她们该多难过?
“谢谢。”陆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另一边,林笑笑靠在苏夏肩上,已经半昏迷了。
她的体温在下降,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笑笑?林笑笑!”苏夏拍着她的脸,“醒醒!”
林笑笑勉强睁开眼,眼神涣散:“苏班长……我好冷……”
苏夏二话不说,解开自己的军大衣,把林笑笑裹进去,然后紧紧抱住她:“这样暖和点,别睡,跟我说话。”
“说什么……”林笑笑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说说你最喜欢的舞蹈,说说你跳得最好的一次演出。”苏夏说。
林笑笑想了想,断断续续地说:“去年……青年舞蹈大赛……我跳了《敦煌飞天》……拿了金奖……评委说……我的舞像真的飞天……那时候……好多人为我鼓掌……”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仿佛回到了那个灯光璀璨的舞台。
“那就记住那个时刻。”苏夏说,“为了能再次站上舞台,你必须活下去。”
“嗯……”林笑笑点点头,眼神清明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沙尘暴果然在减弱。虽然风还在刮,但沙子少了,能见度慢慢恢复到十米左右。
“准备出发!”李排长看了看天色,“再不走,天亮前就到不了了。”
众人挣扎着站起来,重新排好队形。
但就在队伍准备出发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石林深处传来。
“呜——呜——”
低沉,悠长,带着某种原始的穿透力。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什么声音?”陈昊紧张地问。
李排长脸色一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
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近了一些。
“呜——嗷——”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从不同方向传来,在石林中形成诡异的回响。
“是狼。”张班长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了枪上。
“狼群?”王强的声音也紧张起来。
李排长迅速扫视四周。昏暗的光线下,石林的阴影中,一双双幽绿色的光点缓缓浮现,像漂浮的鬼火。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光点出现,呈半圆形将他们包围。
“所有人,靠拢!背对背!”李排长厉声下令。
队伍迅速收缩,31个人围成一个圈,学员们被护在中间,战士们在外围。
陆辰的心脏狂跳,他数了数那些绿点——至少有二十几个。
“它们……它们会攻击我们吗?”林笑笑颤抖着问。
“会。”苏夏冷静地说,“冬天食物短缺,狼群饿急了什么都敢攻击。而且我们闯入了它们的领地。”
“那怎么办?”孙大伟声音发颤,“开枪?开枪吓跑它们?”
“不能开枪。”李排长摇头,“能见度太低,流弹可能伤到自己人。而且枪声在石林里会产生回音,会惊动更多的狼。”
“那怎么办?等死吗?”陈昊急了。
李排长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上刺刀。”
“咔嗒”几声轻响,战士们动作整齐地将刺刀卡在枪口上。
冰冷的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学员们看着这一幕,感觉像在看电影——但这不是电影,这是真实的生死关头。
“苏夏,王浩,赵小虎,林浩宇。”李排长点名,“你们四个,守住四个方向。其他人,保护学员。”
“是!”四人齐声应道,迅速就位。
苏夏接过张班长递来的步枪,熟练地装上刺刀。
这个在训练基地里教他们叠被子、站军姿的女班长,此刻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狼群在慢慢逼近。
借着微弱的光线,众人终于看清了这些掠食者的真面目。
灰褐色的皮毛在沙尘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但那双幽绿的眼睛和龇出的獠牙,让人不寒而栗。
领头的是只体型硕大的公狼,肩高几乎到人腰际,它站在石柱的阴影中,静静地看着这群闯入者,像是在评估猎物的实力。
“稳住。”李排长低声说,“不要主动攻击,等它们先动。”
时间在紧张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