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了,得处理。”
军医过来,简单固定了一下。
“能走吗?”苏寒问。
“能。”楚梦瑶咬着牙站起来,但刚走一步就疼得龇牙咧嘴。
“我背你。”刘班长二话不说,蹲下身。
“不用不用……”楚梦瑶赶紧推辞。
“别废话,上来。”刘班长语气不容置疑,“在雨林里,伤员必须尽快转移。拖久了,伤情会加重。”
楚梦瑶犹豫了一下,趴到了刘班长背上。
队伍继续前进,速度慢了不少。
下午三点,终于回到了基地。
当看到栅栏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那种感觉,比在戈壁滩上看到哨所还要强烈。
“解散,休息。”苏寒下令,“晚上六点食堂集合,总结今天的训练。”
学员们互相搀扶着,回到宿舍。
一进门,所有人都瘫在了床上。
“我的天……”陈昊脱掉湿透的作训服,身上全是红点——蚊子咬的,蚂蟥咬的,还有植物刮的。
“我感觉我身上没有一块好皮了。”陆辰看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苦笑。
女兵那边更惨。
林笑笑一边哭一边检查身上:“我这里被咬了,这里也被咬了……还有这里……”
“别数了。”苏夏递给她一瓶药膏,“涂上,能止痒。”
“苏班长,你不怕吗?”林笑笑抹着眼泪问。
“怕。”苏夏实话实说,“但怕没用。在这里,你越怕,虫子越找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看那些边防兵,他们不也天天这么过吗?他们能适应,我们也能。”
这话让林笑笑稍微好受了一点。
是啊,那些边防兵,年复一年地守在这里。他们能行,自己为什么不行?
晚上六点,食堂。
学员们到齐时,杨主任已经等在那里了。
“讲一下今天的训练。”他站在前面,“总的来说,不合格。”
众人一愣。
“两公里,走了四个小时。中途有人摔倒,有人扭伤,有人被蚂蟥咬得大呼小叫。”杨主任扫视众人,“如果这是正式巡逻,你们已经拖累了整支队伍。”
食堂里一片寂静。
“但——”杨主任话锋一转,“这是你们的第一天。第一次进雨林,能完整走下来,没丢人,没掉队,已经不错了。”
他顿了顿:“明天,继续。内容一样,雨林行进。但要求更高——时间缩短到三小时,受伤人数减少一半。能做到吗?”
“能!”众人齐声回答。
“好,吃饭。”
晚饭还是那几样——苦的空心菜,涩的土豆,罐头的肉。
但这次,没人抱怨了。
累了一天,能吃上热乎饭,已经是一种幸福。
饭后,杨主任教大家处理雨林里的常见伤。
“被蚂蟥咬了,用盐水或者烟头烫,别硬拽。”
“被蚊子咬了,涂这个药膏,基地自己配的,比风油精管用。”
“擦伤划伤,先用清水冲洗,再用酒精消毒。雨林里细菌多,不处理容易感染。”
他讲得很仔细,学员们听得很认真。
这是生存技能,马虎不得。
晚上八点,宿舍。
陆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雨林的夜晚比白天更嘈杂——虫鸣,蛙叫,偶尔还有不知名动物的吼声。
但他太累了,累得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
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还在雨林里走,走啊走,走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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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节目组驻地。
“张导,真的不行。”技术员小刘一脸无奈,“雨林里信号太差了,无人机飞不进去,GOPrO的传输时断时续。今天拍的东西,一半都是花的。”
导演老张看着监视器里那些模糊的、跳帧的画面,眉头紧锁。
“直播完全没法搞。”摄像指导老王补充道,“我们试了卫星信号,试了地面中继,都不行。雨林树冠太密,信号衰减太严重。”
“那怎么办?”老张问,“总不能播这些雪花吧?”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半晌,策划小李开口:“要不……改录播?”
“录播?”
“对。”小李说,“我们不直播了,改每周更新。拍摄组跟着训练,把内容录下来,后期剪辑,每周六晚上更新两到三小时。”
“那互动性就没了。”老张皱眉,“直播的吸引力就在于实时互动。”
“但总比播雪花强啊。”小李说,“而且我们可以把录播做得精致一点,加上解说,加上字幕,效果可能更好。”
老张想了想,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他看向技术员:“通知平台,明天发公告,《铁血战士》雨林篇改为录播,每周六晚八点更新。”
“那直播间的观众……”
“如实说明情况。”老张说,“雨林环境特殊,信号无法保障。我相信观众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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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公告发出。
直播间炸了。
“什么?改录播?”
“我的实时弹幕没了!”
“但说实话,昨天直播那个画面……确实没法看,全是马赛克。”
“雨林信号差能理解,但录播就少了内味啊。”
“其实录播也好,可以剪辑得更精彩。”
“我只关心一点——安全吗?看昨天那些画面,感觉好危险。”
“有苏教官在,应该没事吧?”
“苏教官再厉害也是人啊,雨林那地方……唉,担心。”
虽然有不少抱怨,但大多数观众还是表示了理解。
毕竟,雨林的环境摆在那里,信号差是客观事实。
而且,录播也有录播的好处——可以剪辑掉一些枯燥的、重复的内容,把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