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橡胶球。
用力,握紧。
手指弯曲,球被压缩。
一秒,两秒,三秒……
坚持到第五秒时,手开始抖。
“松开。”王康复师说。
苏寒松开手。
“再来。”
第二次,坚持了四秒。
第三次,三秒。
第四次,五秒。
第五次,六秒……
二十次下来,苏寒的右手已经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休息一下。”王康复师让他休息了五分钟,然后换下一个项目。
手指训练器。
一根弹簧,两个指环。要用拇指和食指把它拉开。
苏寒试了三次,都没拉开。
“别急,慢慢来。”王康复师鼓励道,“你的手指力量还很弱,需要时间。”
第四次,终于拉开了。
虽然只拉开了一厘米,但确实是拉开了。
“好!”王康复师眼睛亮了,“再来!”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练到第十五次时,苏寒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靠在床上,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病号服上,晕开一片深色。
“今天就到这里。”王康复师收起训练器,“苏寒同志,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好了。休息一下,下午还有精细动作训练。”
苏寒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嚣。
酸、胀、痛、麻……
每一种感觉都在提醒他:你在战斗。
虽然战场从训练场变成了病房,从演习变成了康复。
但他还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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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精细动作训练。
张护士长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样东西:一把勺子,一个碗,几颗豆子。
“苏寒同志,今天的任务是——用勺子把豆子舀到碗里。”
苏寒看着那几颗豆子,嘴角抽了抽。
他以前能用筷子夹起滚动的钢珠。
现在,连舀豆子都成了任务。
“开始吧。”张护士长鼓励道。
苏寒用左手拿起勺子——他现在主要练左手,因为右手暂时还用不上。
勺子很轻,但他的手在抖。
舀起一颗豆子。
豆子在勺子里晃了晃,掉了。
再舀一颗。
又掉了。
第三颗。
终于,一颗豆子被成功舀进碗里。
“好!”张护士长在旁边鼓掌。
苏寒没笑。
他盯着碗里的那颗豆子,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他能用左手单手完成所有战术动作。
现在,他连一颗豆子都舀不稳。
“再来。”他咬牙道。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舀了二十颗豆子,掉了十二颗,成功了八颗。
“今天就到这里。”张护士长说,“苏寒同志,你进步很快。昨天你只能成功三颗,今天已经八颗了。”
下午五点,一天的康复训练结束了。
苏寒躺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
右臂疼,左臂酸,双腿麻,脑袋晕。
张护士长给他量了血压、测了体温,又检查了伤口。
“一切正常。”她满意地笑道:“苏寒同志,你今天很棒。休息吧,明天继续。”
张护士长离开后,屋里安静下来。
苏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从角落延伸到中间。
他看着那道裂缝,想起了一件事。
龟息功。
苏家祖传的内息功法。
他一直没认真练过——之前在医院,每天三次清创,能活着就不错了,哪有心思练功。
但现在,或许可以试试。
龟息功能调养气血,增强体质,促进恢复。
说不定,对神经也有帮助。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龟息功的口诀。
“气沉丹田,意守命门。呼吸绵长,吐纳均匀……”
很简单的口诀。
但要练起来,需要专注和耐心。
苏寒开始调整呼吸。
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
再深吸,再呼出。
起初,思绪很乱。
一会儿想到康复训练,一会儿想到部队的兄弟,一会儿想到小不点。
但渐渐地,思绪开始平静。
呼吸越来越绵长,心跳越来越平稳。
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身体里慢慢流动。
从丹田开始,沿着脊柱往上,经过腰部、背部、肩膀……
到右臂时,气息突然受阻。
就像水流遇到礁石,无法通过。
苏寒没有强行冲击,而是让气息缓缓绕过,继续往上。
到头部,气息又恢复了顺畅。
再往下,经过胸口、腹部,回到丹田。
一圈下来,苏寒感觉身体轻松了一些。
虽然右臂依然没有感觉,双腿依然不能动,但那种疲惫感减轻了。
他继续练。
第二圈。
第三圈。
第四圈……
练到第八圈时,苏寒突然感觉腰部有一丝异样。
很微弱,像蚂蚁爬过。
但确实有感觉。
他猛地睁开眼睛。
“刚才那是……”
他试着动了动腰。
没有反应。
但那种感觉,是真的。
苏寒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练功。
他要抓住那一丝感觉。
哪怕只是一瞬间,也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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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小不点跑进来。
“太爷爷!吃饭了!”
苏寒睁开眼睛。
小不点趴在床边,仰着小脸看他。
“太爷爷,你刚才睡着了吗?”
“没有。”苏寒说,“在练功。”
“练功?”小不点眼睛亮了,“练什么功?能教我吗?”
苏寒想了想,点头。
“好,等吃完饭,我教你。”
“真的吗?”小不点兴奋得手舞足蹈,“太爷爷要教我练功了!太爷爷要教我练功了!”
苏武端着饭进来,看见女儿这副样子,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