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李教授点头,“但需要时间。可能一年,可能两年,可能更久。”
苏寒点头。
他已经习惯了。
一年,两年,更久……
他都等。
只要能恢复,等多久都行。
“另外,你的上肢功能恢复得不错。右手的肌力已经恢复到3级,手指灵活度也在提高。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三个月,应该能自己吃饭、写字、用手机了。”
苏寒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曾经单手能打出100环,能举起一百公斤杠铃,能完成各种高难度战术动作。
现在,只能勉强握个勺子。
但至少,它在恢复。
“还有,你的语言功能基本恢复了。虽然说话还有些慢,但交流没问题。再过一个月,应该能完全正常。”
苏寒点头。
这也是个好消息。
李教授收起检测报告,站起身。
“苏寒同志,康复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短跑。急不得,也停不得。坚持下去,总会看到曙光的。”
苏寒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李教授。”
“不客气。”李教授拍拍他的肩膀,“你是英雄,也是我的病人。治好你,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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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离开后,屋里安静下来。
苏寒靠在床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
院子里,桂花树的新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着那些新芽,想起李教授说的话。
“坚持下去,总会看到曙光的。”
曙光。
在哪里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停了,就真的没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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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练功。
龟息功。
他已经连续练了一个月,每天两个小时,雷打不动。
效果,有。
但很慢。
有时候,他能感觉到腰部有热流经过。
有时候,他能感觉到右臂有微微的刺痛。
但大多数时候,什么都没有。
只是安静地坐着,运转内息。
一圈,两圈,三圈……
今天,和往常一样。
练到第五圈时,突然——
腰部传来一阵温热。
不是刺痛,是温热。
像有一团火,从腰椎位置慢慢升起。
苏寒愣住了。
这是……什么?
温热持续了几秒,然后慢慢扩散。
向四周扩散,向腿部扩散。
很慢,很微弱,但确实在扩散。
苏寒屏住呼吸,感受着那一丝温热。
它顺着脊柱往下,经过臀部,到达大腿,然后……消失了。
苏寒睁开眼睛,心跳得厉害。
刚才那是……
他试着动了动右腿。
没有反应。
但那种温热的感觉,是真实的。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真实。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练功。
一圈。
两圈。
三圈……
练到第八圈时,温热再次出现。
这次更强烈,持续的时间更长。
它从腰椎升起,慢慢向下蔓延。
苏寒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丝温热。
它走到臀部,走到大腿,走到膝盖……然后停下了。
苏寒屏住呼吸,等待它继续往下。
但它没有再动。
只是停留在膝盖位置,像一团温热的火。
苏寒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腿。
膝盖。
那里,曾经没有任何感觉。
现在,有一团温热。
虽然微弱,虽然只是温热,不是活动。
但至少,有感觉了。
苏寒的嘴角慢慢扬起。
然后,他笑了。
无声地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三十天了。
整整三十天的康复训练,整整三十天的龟息功。
终于,看到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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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张护士长来量血压。
苏寒看着她,突然说:“张护士长,我昨天……感觉到腿了。”
张护士长愣住了。
“什么?”
“昨天晚上,练功的时候,我感觉腿……有点温热。”
张护士长放下血压计,看着他。
“苏寒同志,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张护士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握住苏寒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太好了……太好了……”
苏寒看着她,笑了笑。
“还只是温热,不是活动。”
“那也够了!”张护士长擦擦眼角,“有感觉,就说明神经在恢复!这是最好的消息!”
她转身就往外跑。
“我去叫王康复师!我去叫李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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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王康复师来了。
他一进门就问:“苏寒同志,听说你有感觉了?”
苏寒点头。
“哪个位置?”
“膝盖以上,大腿根部以下。”
王康复师拿出小锤,开始检查。
他敲击苏寒的膝盖。
“有感觉吗?”
“……有一点,麻麻的。”
他敲击脚踝。
“这里呢?”
“没有。”
他敲击脚底。
“这里?”
“也没有。”
王康复师收起小锤,看着苏寒。
“苏寒同志,这是个重大突破。”
“之前你的感觉平面在腰三,腰三以下基本没有感觉。现在,感觉平面下降到腰五。这说明,神经通路在向下延伸。”
“虽然还很微弱,但这是好现象。”
苏寒点头。
他知道。
这就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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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教授从京城赶来了。
他给苏寒又做了一次检查,确认了感觉平面的变化。
“苏寒同志,你创造了奇迹。”李教授看着他,“脊髓损伤后一个月就能出现感觉平面下移,这在医学上非常罕见。”
苏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不是我创造的奇迹。”
“嗯?”
“是龟息功。”苏寒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