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枪爆头。”
“也见过最蠢的例子,一个特战小组,连续端了敌人三个据点,飘了,放松警戒,被人家一个反击全灭。”
“所以,我告诉你们一句话——”
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
“任何时候,都把自己当菜鸟。任何时候,都把敌人当老狐狸。”
“这样,你才能活下来。”
讲完,掌声再次久久不息。
秦百川老教授第一个站起来,走到苏寒面前,拉着他的手,眼眶泛红:
“苏寒,你讲得太好了。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太多了。”
苏寒摇摇头:“秦教授,您别这么说。我是站在你们肩膀上,才有今天。”
“你就别谦虚了。”秦百川拍拍他的手。
“走吧,老陈那边还等着你呢。”
陈校长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寒进门时,陈校长正在泡茶,看见他,笑着招手:
“来来来,坐下说话。身体怎么样?讲两节课累不累?”
苏寒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茶杯:“还行,就是站久了腿有点软,休息一下就好。”
陈校长点点头,自己也坐下,端着茶杯:
“苏寒,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这两节课,我全程看了。讲得真好,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教官都强。你的那些实战经验、战术思路、心理博弈,正是我们学校最缺的东西。”
“所以,我想聘你当国防科大的客座教授。”
苏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陈校长抬手止住。
“你先别急着拒绝。”陈校长放下茶杯,“我知道你在粤州分校那边已经有安排了,我不让你为难。客座教授,就是挂个名,一个月来两三次,讲几节课就行。不用坐班,不用开会,不用参加任何行政事务。”
“你身体不好,我们也不让你累着。想讲什么,就讲什么。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你说了算。”
苏寒道:“陈校长,您这条件,太优厚了。我怕我担不起。”
“你担不起谁担得起?”陈校长瞪他一眼,“你是全军大比武九项第一,是西点军校特邀教官,是感动华夏十大人物,是实战经验最丰富的年轻军官。你要担不起,别人更担不起。”
苏寒苦笑:“校长,您这是抬举我。”
“不是抬举,是实话。”陈校长叹了口气,“苏寒,咱们学校,不缺理论家,不缺研究员,不缺写论文的。缺的就是你这样真正打过仗、见过血、立过功的实战派。”
“你那一套东西,是我们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你要是愿意来教,那就是给咱们学校的学员开了一扇窗,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的。”
苏寒沉默了很久。
陈校长也不催他,慢慢喝着茶。
最后,苏寒抬起头:“校长,我回去考虑考虑。毕竟我现在是在粤州分校那边,我得先跟他商量。”
陈校长笑了:“行,应该的。老何那个人,我了解,他不会拦你。他巴不得你多出去交流,给粤州分校长脸呢。”
苏寒也笑了:“那倒是。”
陈校长站起身,送他到门口,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寒,记住,国科大永远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回来。”
“嗯!”
…………
从陈校长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苏寒没回招待所,而是慢慢走到操场边上,在草坪上坐下来。
五月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酥。
操场上,一队学员正在训练,口号声此起彼伏。
他看着那些奔跑的身影,心里想着陈校长的话。
客座教授。
一个月两三节课。
不坐班,不开会,自由安排。
条件确实优厚。
但他也知道,一旦答应下来,就意味着要把更多精力放在教学上。
放在“讲”上,而不是“打”上。
“苏教官!”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寒转过头,看见刘洋正小跑着过来,手里拎着一瓶水。
“苏教官,您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喝水不?”
刘洋把水递过来。
苏寒接过,拧开喝了一口:“谢谢。”
刘洋在他旁边坐下,挠挠头:“苏教官,您今天下午的课我听了,讲得真好。尤其是那句‘把自己当菜鸟,把敌人当老狐狸’,我们队长说,以后就挂训练场墙上。”
苏寒笑了笑:“你们队长挺有意思。”
“那是!”刘洋嘿嘿笑,“我们队长说了,您这两节课,比我们上一个学期战术课都管用。”
两人聊了几句,刘洋突然压低声音:
“苏教官,您今晚还跑吗?”
苏寒看了他一眼:“怎么?”
刘洋有点不好意思:“我……我想跟您一起跑。不是跟您比,就是陪您跑。您跑多慢我都跟着,万一您不舒服,我能第一时间叫人。”
苏寒愣了一下,看着刘洋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行。”他点点头,“晚上八点,操场见。”
刘洋眼睛一亮:“好嘞!我准时到!”
………………
晚上八点,操场。
月光很亮,跑道上的白线清晰可见。
刘洋已经站在跑道边上,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体能服,精神抖擞。
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那两个校医也到了。
“苏教官!”刘洋跑过来,“咱们今天怎么跑?”
苏寒活动了一下脚踝:“慢慢跑,跑跑停停。今天目标是三百米。”
“三百米?”刘洋愣了一下,“您前天不是跑了两百米吗?”
“对,今天加一百米。”
刘洋没再问,点点头:“行,我跟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