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赶来”的消息,李东江突然笑了一声,笑声低沉却带着十足的嘲讽。
拔里阿剌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与莫军三人对视一眼,全都笑了起来。
完颜烈被笑得莫名其妙,怒吼道:“你们笑什么?!”
李东江收住笑,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笑你蠢,笑你们金人天真。”
“真以为凭一座夏州、几千残兵,就能挡住我北疆军?莫说延安府的援军,便是你们大金的中都主力来了,我北疆铁骑也照打不误!”
他挥了挥手:“把他押下去,好好看管——等咱们拿下长安,再把他当‘礼物’,送还给完颜璟。”
随后,北疆军便按照规矩对夏州的贵族、官员、田主全部进行清算,家产田亩充公,女子为奴。
……
金夏边境的黄土路上,一万金军步骑正朝着夏州方向疾驰。
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步兵枪矛如钢铁丛林,甲叶碰撞声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煞气腾腾。
完颜合达骑在战马上,目光紧锁前方,心里只想着快点抵达夏州,完成对北疆的战略优势。
就在这时,一名探骑从前方疾驰而来,翻身下马时脸色带着几分急切:“总管大人,前方发现大批夏国逃难百姓,都是从夏州方向逃来的。”
“他们说,夏州已经被北疆军攻破了。”
“什么?”
完颜合达猛地勒住马缰,眼中满是震惊:“夏州怎么会这么快沦陷?我派完颜烈先行去接收城池,他现在怎么样了?”
探骑摇头:“这些百姓都是一群傻子,根本问不出什么话。”
完颜合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百姓之话不可尽信。”
“派探骑,继续去夏州,我要准确的消息。”
随即,大军就地扎营,探骑化妆成百姓去了夏州,带来了准确消息。
“夏州被北疆军占领了。”
“该死!”完颜合达脸色愠怒。
此前得知夏州官员豪强愿意归顺金国,他立刻让完颜烈带着一千骑兵先行出发,去夏州宣示主权、稳定局势,自己则率领大军主力紧随其后。
他本以为和北疆军比的是速度,只要先一步掌控夏州,便能占据主动,可没想到,夏州竟然沦陷得这么快。
完颜烈此刻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将军,现在怎么办?”
身旁的副将低声问道:“夏州已经丢了,咱们再往前进,也没有意义了,万一遇到北疆军主力,怕是会吃亏。”
完颜合达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马鞍。
他心里清楚,副将说得对,夏州是此行的目标,如今城池已破,继续前进不仅徒劳,还可能陷入北疆军的包围。
而且当前宋金已经开战,金国的主力大都已经被调去了南方边境。
只是考虑到北疆人的威胁,所以才留下他这一万大军驻守延安,防备北疆人。
所以现在的金国,对北疆的态度就是防守为主,一切等到与宋国的战争分出胜负再说。
拿下夏州,也是为了占据有利防御态势。
如今看来,一切还是要回到原点,可惜还折损了完颜烈的一千兵马。
思忖片刻,完颜合达终是咬了咬牙:“传令下去,大军即刻掉头,返回延安府。”
“另外,派两队探骑,继续侦查夏州方向的情况,务必查清完颜烈的下落!”
金军将士虽有疑惑,却也不敢违抗命令,纷纷调转马头,朝着延安府的方向撤退。
可谁也没料到,当大军返回至一处名为十里井的地方,后方的探骑发现身后出现了一队骑兵。
“大人,你看,那是什么?”
“穿着红色的衣服?”
“那不是我们的士兵,也不像是夏国人。”
“难道是北疆军?”
想到这个可能,所有的探骑全都脸色一变。
作为金国的西线部队,他们对北疆军的大名可谓是耳熟的很。
征战河西走廊,覆灭夏国,荡平漠北等等。
可却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北疆军的模样。
“哼,跟娘们似的,穿的这么红艳,我看他们比娘们也强不到哪里去。”一名老兵故作镇定嘲笑道。
另一人点头:“没错,他们只有十个人,我们有二十个,优势在我。”
“今天俺倒要看看,北疆人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干死他们。”
随后,这队金国探骑策马追击,可北疆军探骑却异常灵活,见金军追来,没有丝毫恋战,调转马头便往回撤。
金军探骑追了一阵,始终没能追上,但很多士兵的心中都放松了下来,嘲笑说道:“哈哈哈,我看北疆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还是被我们撵的像兔子一样?”
“本以为北疆军有多么厉害呢,没想到就是浪得虚名。”
可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北疆探骑忽然勒停了战马,掉过头来要反冲锋的模样。
而在左右后方两侧,则是分别又出现了两支探骑。
三十对二十。
金军探骑优势不在。
“不好,我们中计了。”
“快撤。”
金军探骑惶恐大喊,想要掉头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番厮杀之后,二十名金军探骑,最后只逃走了三两人。
“总管,总管大人。”
逃回来的探骑连滚带爬地冲到完颜合达马前,声音带着哭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们……我们中了北疆军的埋伏,二十个弟兄,就活下来我们两个。”
“足足有五十多个北疆人早就在树林里设好了埋伏,就等着我们上钩啊!”
完颜合达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北疆军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夏州刚破,他们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