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与此同时,关中军沿着渭河设立关卡,严查过往流民,一旦发现有北上意图者,当即扣押。
官府的强硬手段,确实阻止了大部分流民,可仍有少部分人趁着夜色,从偏僻的渡口淌水过河,投奔北疆控制区。
时间转眼进入八月,距离秋收仅剩不到一个月。
渭河北岸的田野里,庄稼长势喜人,而渭河南岸,大片粮田被洪水淹没,粮食减产已成必然。
更糟糕的是,官府还得拿出库存粮食赈济流民,本就紧张的粮草储备,愈发捉襟见肘。
帅府内,完颜纲看着手中的粮情奏报,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不能再等了。”
完颜纲猛地将奏报拍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北疆军虽野战厉害,但我大金军队亦不是好惹的。”
当年几万生女真人,便能覆灭辽国、灭亡北宋,金军的战斗力,仍然堪称是这个时代的地表最强之一。
可就在金军紧锣密鼓准备出兵时,一名北疆使者却突然出现在长安城下,要求面见完颜纲,商议和谈事宜。
帅府的议事厅内,北疆使者身着青色长袍,神色平静地站在堂中,面对完颜纲与众将的审视,毫无惧色。
待完颜纲落座,使者便缓缓开口,道出和谈条件:“我北疆军愿与金国罢兵言和,条件有三。”
“其一,金国需交出夏国国主李安全,以及汪古部一千多户余孽。”
“其二,赔偿北疆军五百万贯钱,以补偿此战损耗。”
“其三,双方划定疆界,南以渭河为界,东以黄河为界,北以介壕为界,约定为兄弟之国,永世交好。”
“此后,北疆军绝不无故劫掠金国。”
完颜纲闻言,心中满是疑惑,北疆军素来强势,此前一路势如破竹,如今却突然主动提出和谈,这实在不合常理。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使者,冷声道:“你北疆军连胜数场,为何突然要谈和?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使者淡淡一笑:“我北疆军从未想过与金国为敌,更非要与大金不死不休。”
“此次关中之战之所以会爆发,乃是因为当初我北疆攻占夏州之时候,贵国军队无故插手。”
“鄜延路总管更是亲率大军侵犯我北疆边界,我北疆无奈只能还击。”
“所作所为,实乃是迫不得已。”
“如今疆界已明,各守一方,对双方皆是好事,至于条件,已是我军最大让步,还请完颜将军斟酌。”
“斟酌?”
完颜纲还未开口,一旁的将领便怒喝起来:“你们害了我大金数万将士,如今仅凭一句误会,便想消除仇怨,停止战争?”
“赔偿五百万贯?划定疆界?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大金岂能受此屈辱?”
“就是!北疆蛮子也敢跟我大金谈条件?待我军出兵,定将你们全部剿灭!”
金军将领们愤怒怒骂喝道。
完颜纲压了压手,示意众将安静,随即对着使者冷声道:“李安全不过是个无用废物,交出去也无妨。”
“但其他条件,绝无可能!”
“你北疆军若想战,我大金奉陪到底,若想谈和,便拿出足够的诚意,否则,休要再提!”
使者见状,知道多说无益,便拱了拱手:“既然完颜将军不愿接受,那我便回禀大都护。”
“只是还望将军三思,一旦再战,关中百姓恐将再遭战火涂炭。”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一名将领上前,一把揪住使者的衣领,厉声喝道:“回去告诉李骁,带着北疆狗崽子们,滚出关中。”
“若是还敢留在我大金的国境内,我大金的铁骑定要打断你们的骨头。”
说着,便命人将使者拖拽出去,扔出了长安城。
议事厅内,完颜纲看着众将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却仍有疑虑——北疆军主动和谈,究竟是真的想罢兵,还是另有图谋?
几日后,又一名北疆使者再度出现在城下。
帅府议事厅内,新使者将和谈条件稍稍让步:“我家大都护念及关中百姓疾苦,愿将赔偿金额减至三百万贯,其余疆界、交人条款不变。”
“还望完颜将军以大局为重,莫要再拖延时日。”
完颜纲端坐主位,手指轻叩案几,目光扫过堂下众将,见众人皆面露不屑,便淡淡回绝。
“三百万贯依旧是无稽之谈。”
“我大金疆土岂容随意划分?若北疆军真心谈和,便该退出关中,归还所有城池,否则休要再费口舌。”
使者脸色微沉,却仍耐着性子劝说几句,最终见完颜纲态度坚决,只能悻悻离去。
又过十日,北疆使者第三次到访,这次带来的条件已大幅退让:“赔偿金额降至两百万贯,且我北疆军可让出咸阳、泾阳、乾州几城。”
“双方以庆阳、坊州一线为界。”
“此乃我家大都护最后的诚意,若再不答应,此后便再无谈和可能。”
“我北疆的铁骑必将踏过渭河,攻占长安城。”
“到时,诸位恐怕只会沦为我北疆的阶下之囚。”
这话一出,议事厅内顿时起了些微妙的骚动。
众将都清楚,咸阳、泾阳地处关中平原腹地,虽城防尚可,却是孤城一座座。
金军若想跨越渭河进攻,随时能将城池围困。
而庆阳、坊州位于黄土高原边缘,山势陡峭,地势险要,实乃易守难攻之地。
北疆军只需派驻少量兵马,便能抵挡关中金军北上。
这般让步,看似北疆军妥协,实则是想以几座易攻难守的孤城,换得一条稳固的防线。
但北疆军的舍弃依旧巨大,因为咸阳、泾阳等城所代表的,是渭河以北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