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把命丢在这儿,再多钱也没用啊!”
“或许上次东边部落的战败,只是个意外呢。”
“北疆人和咱们一样都是从贫穷的草原出来的,能厉害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部落的首领掀开帐帘走出,听到众人的议论,笑着喊道:“都别愁了。”
“刚收到消息,秃儿罕太后说了,只要咱们好好打,打赢了北疆人,抓住了北疆的首领,阔绰的太后还会再加一倍钱,还赏咱们花剌子模的奴隶和牧场。”
“加钱?”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牧民们瞬间眼睛亮了,络腮胡牧民一拍大腿,笑道:“加钱就好说。”
“只要钱给够,别说北疆人,就是天上的雄鹰,咱们也能给它打下来。”
“对,加钱就干。”
其他牧民也纷纷附和,篝火旁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刚才对北疆人的忌惮,似乎在“加钱”的诱惑下,淡去了不少。
对草原人来说,金银牧场和牛羊,永远是最实在的动力。
没过几日,一名花剌子模信使快马奔至钦察骑兵营地,找到首领高声喊道:“太后有令,北疆人攻破讹达剌城,命钦察诸部即刻起兵,前去迎战。”
“哈哈哈,等了这么长时间,北疆蛮子终于来了。”
“他们来的太慢了,是在家里喝完了娘们的奶才来的吗?”
“啊哈哈~”
钦察骑兵们哈哈大笑,一想到秃儿罕太后承诺的“加钱”,立刻燃起斗志。
而且又想到了讹达剌城的财富,那可以花剌子模最大的城池之一。
商业繁华,已经落入了北疆人手中,若是他们夺了过来,那些被北疆人抢走的金钱和女人自然不可能再还给花剌子模。
那名络腮胡牧民猛地站起身,挥舞着弯刀喊道:“咱们钦察骑兵是天下最勇猛的战士。”
“北疆蛮子不过是运气好,等咱们到了,定要让他们尝尝弯刀的滋味。”
“没错,天下最勇的就是咱们钦察骑兵。”
“咱们钦察骑兵是天下最勇的,北疆蛮子不过是些冻土来的野种,咱们一冲,他们就得跑。”
“到时候讹达剌的财富、女人,全是咱们的。”
“勇士,跟我走,去讹达剌发财。”
马群如潮水般涌出营地,沿途其他各部的骑兵也陆续汇合,原本分散的部落骑兵,渐渐汇成一支两万余人的大军。
全部都是钦察草原上最精锐的勇士,是秃儿罕太后的底牌。
营地后方,众多钦察老弱妇孺站在土坡上,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
一名白发老妇牵着孙子的手,眼中满是担忧:“阿努会不会有事啊?北疆人要是真像商队说的那么厉害……”
旁边的妇人叹了口气,怀中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能有什么办法?太后给的钱太多,男人们都红了眼。”
“只盼着真主保佑,他们能打赢,能活着回来。”
几个孩童不懂战事的凶险,只兴奋地挥舞着小木刀,喊道:“阿爸最厉害,能杀北疆蛮子,能带回好多钱。”
而此刻的钦察骑兵大军中,脱脱部的首领脱忽察儿正与其他部落首领并驾齐驱。
他指着前方的地平线,语气满是自信:“再走五日,就能到讹达剌。”
“到时候咱们先把北疆人的骑兵冲散,再抢回城池。”
“兄弟们,金钱和女人,就在前面等着咱们。”
“冲啊!抢钱,抢女人。”
而此刻的讹达剌城,早已没了往日的商贸繁华。
这座曾因丝绸之路而兴盛的城市,如今遍地狼藉,街道上堆满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
秦军士兵在城中肆意劫掠,有的扛着装满金银的木箱,有的拖拽着哭喊的花剌子模女子。
还有的在贵族府邸中翻找值钱的宝物,尽情发泄着征战的戾气。
一如历史上术赤率领蒙古人攻破此城时的景象,只是如今,胜利者换成了秦军。
“将军,找到了,大王要找的那种黑色麦子,在城内的集市里找到了。”
一名亲兵匆匆跑到李东山面前,肩上扛着一袋子颗粒饱满的黑色谷物。
李东山接过袋子,仔细打量。
这种黑麦颗粒比普通小麦小些,外壳呈深褐色,表面带着一层细密的纹路,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他虽不知这麦子有何用,却还是立刻按照李骁的命令,让人将所有黑麦收拢起来,严禁士兵消耗,全部留作种子。
一旁的亲兵解释道:“问了俘虏才知道,这黑麦性子野,能在寒冷、贫瘠的盐碱地里长。”
其实这种东西在花剌子模和西方的黑海等地并不算稀罕,但并不盛行,也不是花剌子模人的主粮。
因为在暖和肥沃的土地上种植,它的产量并不如小麦。
可到了漠北那种寒冷的地方,产量反倒比小麦高。
只是磨出的面粉是黑色的,口感差,西方影视剧中的黑面包就是用黑麦加上其他粗粮做的,是西方底层穷人吃的食物。
而在金州北方和漠北这些地方,有着大量寒冷的土地没有进行过开垦。
盐碱化没有进行过改善,难以种植其他农作物。
李骁计划中,可以尝试种植黑麦。
甚至等日后征服更北方的冻土高原,在没有玉米土豆红薯的情况下,也可以先用黑麦过渡。
刚安排好黑麦,又有一名士兵跑来汇报:“将军,在城中的马厩里,发现了十三匹汗血宝马。”
“通体雪白,跑起来身上能看到血线,跟去年在撒马尔罕缴获的那些汗血宝马一模一样。”
“汗血宝马?”
李东山眼睛一亮,立刻跟着士兵前往马厩。
只见马厩中,十几匹雪白的骏马正不安地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