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不还,铺面归如意坊所有’。可你们既没经过官府备案,也没办理过户手续,这押据就是一张废纸——按《大晟律·债偿篇》第七条:‘民间抵押需双方至官府备案,登记在册,方为有效’。你们这,啥都没有,算什么抵押?”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变,眼神也有些闪烁。他身后一个汉子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大哥,这娘们好像懂律法……上次东街布庄那事儿,就是因为没备案,被官府罚了五十两,还把铺子还回去了……”
刀疤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良久,他狠狠咬了咬牙:“那你说怎么办!赵三那小子跑了,这钱就这么算了?!”
“赵三欠你们钱,是事实。”林薇道,“这钱,我可以替他还。”
三人都愣了一下。
“你替他还?”刀疤脸满脸不信。
“对。但不是二百两。”林薇竖起一根手指,“赵三已经跑路了,这钱对你们来说,就是坏账。我出五十两,买断这笔债。你们同意,就拿钱走人;不同意,咱们就官府见——我正好认识镇北王府的陆护卫,可以请他过来做个见证。”
听到“镇北王府”四个字,三个大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五十两?!”刀疤脸身后的汉子忍不住喊了起来,“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最少一百两!”
“六十两。”林薇寸步不让,“多一文,我都不会出。你们自己想清楚——这铺子现在是我的,正规的房契我有,在官府也备了案。你们就算闹,也绝不可能拿到二百两。六十两,是让你们及时止损。或者……”
她顿了顿,目光冷冷地看向刀疤脸:“你们也可以试试强占——看看是你们的拳头硬,还是大晟的律法硬。”
刀疤脸的脸色变幻不定,心里打着鼓。他知道,镇北王府的人可不是好惹的,真要是把他们牵扯进来,别说二百两,怕是连如意坊都得遭殃。
最后,他狠狠吐了口唾沫在地上,骂了句脏话:“成!六十两就六十两!但必须是现银!现在就给!”
林薇冲李贵抬了抬下巴,让他取了六十两银子——都是从沈星河预支的货款里拿的,本来是用来采购纸墨的。
刀疤脸写了收据,按了手印,接过银子数了数,揣进怀里,狠狠瞪了林薇一眼:“小娘们,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两个汉子骂骂咧咧地走了,消失在街角。
李贵和王福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东家,您可太厉害了……”王福凑过来,满脸佩服。
“不是我厉害,是他们理亏。”林薇淡淡道,“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怕,他们越嚣张。把法理讲清楚,点明利害,他们自然就退缩了。”
话虽这么说,可林薇心里清楚,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赌坊的人吃了亏,肯定会记恨,早晚还会来找麻烦。
那句“走着瞧”,可不是随口说说的。
“李贵。”她转头吩咐道,“明天你去寻两个可靠的护院,要会点拳脚、身家清白的。月钱给三两,包吃住,最好能签死契。”
“哎,好!奴才这就去办!”李贵赶紧应下。
“还有。”她看向门口,“招牌什么时候能做好?”
“鲁班坊的人说,后天上午就能送过来。”
“好。”林薇点点头,“后天,墨韵书斋正式开张。”
她转身回到后院的书房,坐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完成月神的三重试炼,把狼王之心带到现实,修复了双鱼玉佩,还摆平了赌坊来闹事的人……
但好在,都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经营这墨韵书斋,同时慢慢探索游戏里的资源,把双鱼玉佩的修复进度提上去。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里无比坚定。
正想着,外面传来秋月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她慌张的喊声: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府里来人了,说、说老爷要您立刻回去!柳姨娘也在,脸色难看的很!张嬷嬷带了好几个婆子,就在门口等着呢!”
林薇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林正元?
柳姨娘?
这时候找她,准没好事。
“知道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冷了下来,“我这就回去。”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她倒要看看,这位“父亲”,还有那位柳姨娘,又想唱哪一出戏。
走出书斋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崭新的木门,目光坚定。
墨韵书斋。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起点。
谁也别想,把它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