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致。
更奇怪的是,一些破碎的画面会闪入脑海:
· 急促的马蹄声
· 滔滔水声
· 模糊的人影晃动
· 金属摩擦的锐响
这些画面不清晰,也缺乏逻辑,像睡梦中的碎片。
而且每次“看到”后,她会感到头晕、精力不济。有次在帅帐议事时,她突然眼前发黑,扶住桌沿才没倒下。
“主帅?”陈锋急忙上前。
“没事……可能没休息好。”林薇摆摆手。
张仲景为她诊脉后皱眉:“脉象虚浮,似精力过度消耗。主帅,您最近是否……用了什么耗神之物?”
林薇看了眼胸前的玉佩,没有回答。
她隐约猜到,这种感应可能与两块玉佩的共鸣有关。但代价是真实存在的——她的精力在无形中被抽取。
“以后除非生死关头,不能轻易尝试感应。”她在心中告诫自己。
同一时辰·黄河渡口
萧景琰在马上疾驰。
他左手握缰绳,右手始终攥着双鱼佩。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痛,但他不想松手。
离开北境三十里,天色大亮。他勒马暂歇,让骑兵饮水喂马。
陆明递来水囊:“世子。”
萧景琰接过,却没喝。他摊开手掌,仔细看那块玉佩。
双鱼佩的雕工精致,但玉质普通,是青玉。纹路已有磨损,显然常年佩戴。
这是林薇贴身戴了多年的东西。
他想起指尖相触时她掌心的温度,想起她说“母亲说它能保平安”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
那个冷静果断的女帅,也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世子,”陆明小声问,“这玉佩是林姑娘给的?”
“嗯。”
“雕工像前朝风格。双鱼阴阳,生生不息,好寓意。”陆明仔细看后说,“不过……这玉的质地,似乎不是普通青玉。您看这光晕——”
陆明话未说完,萧景琰怀中的双鱼佩突然一震。
很轻微的震动,但他感觉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胸口,目光扫过渡口四周。
太安静了。
大军到来,百姓回避正常,但……连鸟叫声都没有。树林太静,草丛太整齐,那几个船夫的手——也太干净了。
常年摆渡的船夫,手上该有老茧和水渍。
“陆明。”萧景琰低声说,“让前锋营先渡河,你带一队人从上游绕过去,看看树林。”
“是。”
萧景琰站在原地,手指摩挲着玉佩。
林薇,这是你在提醒我吗?
两刻钟后,陆明回来,脸色铁青。
“世子,树林里埋伏了五十人,都带弩。箭头上涂了东西,像是毒药。船夫是假的,真的被绑在后面草棚里。”
萧景琰眼神一冷。
“清理干净。”
半个时辰后,渡口恢复平静。
五十具尸体被沉入黄河,真船夫被救出,战战兢兢开始摆渡。
萧景琰站在河边,望着滚滚黄河水。
他掏出双鱼佩,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谢谢。”他轻声说。
巳时·清道夫的图谋
北境营地,帅帐。
鲁十七带回新的情报:“主帅,清道夫的人不是单纯观望。”
“说详细。”
“他们分三队在行动。”鲁十七在地图上标出,“第一队,在测量地形。有人拿着铜制仪器,在测峡谷的地脉走向、磁场变化。”
“第二队,在收集‘样本’。”他顿了顿,“采集战场边缘的土壤、植物,甚至……收集前几日战死者的血土。”
林薇心头一紧。
“第三队,在布置阵旗。”鲁十七指向东南十里处,“他们在那里插了七面黑色小旗,按北斗七星排列。每面旗上都有符文,和我们从陨石上看到的类似。”
“他们在布阵?”林薇声音发沉。
“像是某种祭祀或召唤阵法。”鲁十七低声道,“主帅,癸酉档案提过‘七圣器聚,可开天门’。他们可能不是在等渔翁之利,是在等……‘天门开启’的条件成熟。”
林薇背脊发凉。
大量死亡、鲜血、绝望——这些可能是开启“天门”的祭品。
清道夫要的不是战争胜负,而是战争本身。
“加强营地所有防御。”林薇下令,“尤其是符文、阵法相关的异常迹象,随时上报。”
“是。”
鲁十七退下后,林薇走到铜镜前,看着颈间的烛龙玉佩。
玉佩微微发烫。
这一次,不是零碎片段,而是清晰的、持续三息的画面:
萧景琰站在黄河边,手中握着双鱼佩。阳光很好,他很安全。
画面消失。
林薇扶着桌沿,额上渗出冷汗,头晕得厉害。
但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平安。
这就够了。
午时·隔空回信
黄昏时分,信鸽带回萧景琰的回信。
不是通常的竹筒密信,而是一小块素绢,卷得很细。林薇展开,上面只有两个字:
“平安。”
是萧景琰的笔迹。但在“安”字的最后一笔,有一个极小的、不仔细看看不出的标记——一个点。
那是他们在游戏里的暗号。
游戏里,每次君临天下要去做危险任务,都会给小雨绵绵发消息。如果消息末尾有个“·”,意思是“我会小心,等我回来”。
林薇看着那个点,眼眶发热。
她将素绢小心折好,收入怀中贴身处。
烛龙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热,像是在呼应什么。
申时·最后的巡视
夜幕降临前,林薇最后一次巡视营地。
士兵们在做战前准备——磨刀、检查弓弦、喂马。没有人说话,气氛凝重肃穆。
伤兵营里,张仲景在分类急救物资。
“止血散够用,麻沸散……只够一百人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