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能自己走,我就松手。”
“要是走不了,我就一直扶着。”
“反正我不松手。”
林薇看着她。
很久。
“……好。” 她说。
窗外,夕阳正红。
林薇低头,看着自己膝头那方锦缎。
缠枝莲纹,和她轮椅坐垫上的纹样,出自同一双巧手。
她忽然问:
“晚照,你说他做轮椅的时候,在想什么?”
秦晚照想了想。
“在想你坐上去舒不舒服。”
“在想轮轴够不够顺滑,扶手会不会硌手。”
“在想你愿不愿意坐。”
林薇沉默。
她想起那天萧景琰说:“怕你觉得丢人。”
她想起他说:“图纸是宋清明画的,木材是陆惊鸿挑的,轮轴我上的油。”
她想起他蹲在轮椅前面,平视她的眼睛。
“……傻子。” 她轻声说。
秦晚照没有问她说的是谁。
她只是把婚服样子一张一张叠好,放回锦盒。
“薇薇姐,”她说,“三月初八试嫁衣,我陪你。”
林薇点头。
窗外,暮色四合。
后园的老槐树静静立在夕阳里。
枝头还没有花。
但春天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