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有赏!”“玄天门的仙师说了,凡是知情不报的,一律按同党处置!”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花见棠心上,让她更加不敢放松警惕。
第三天夜里,小白终于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睛时,金色的眼瞳先是有些迷茫,像迷路的小鹿般四处张望,直到看到守在床边的花见棠,才瞬间聚焦,眼中闪过一丝安心的光亮,虚弱地唤道:“姐姐……”
花见棠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她连忙扶起小白,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点温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会不会疼?”
小白摇了摇头,靠在花见棠怀里,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声音细若蚊蚋:“就是……没力气,浑身都软。”他看了看陌生的木屋环境,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安,“姐姐,这是哪里?那个……味道坏坏的人呢?”
“这里是暂时安全的地方,千面狐前辈去帮我们准备离开的东西了。”花见棠温柔地安抚道,刻意避开了他昏迷后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她不想让小白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可怕,更不想让他因此产生负担。
小白听到千面狐的名字,小眉头又皱了起来,嘴角微微向下撇,显然对那个“味道坏坏”的人没什么好感。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更紧地依偎着花见棠,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又过了两天,在小白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能勉强下床走动后,千面狐宣布,易容的准备已经全部完成。
过程果然如他所说,极其难受。一种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冰凉粘稠的药膏被千面狐仔细地涂抹在花见棠和小白的脸上、脖颈、手臂等所有裸露的皮肤上,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让花见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千面狐取出细长的银针,配合着微弱的灵力,开始在他们的面部穴位上轻轻刺入——这是为了暂时麻痹神经,减少调整骨相时的痛苦。
当银针落下的那一刻,剧痛、麻痒、仿佛骨头被强行拆开重组的怪异感瞬间席卷了花见棠。她死死咬着牙,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硬是一声不吭。小白则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脸憋得通红,但他看着花见棠坚毅的侧脸,也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只是紧紧抓着花见棠的衣角,小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
千面狐的动作很熟练,每一次揉捏、每一次调整,都精准地落在骨骼的关键位置。他一边操作,一边提醒:“忍一忍,很快就好。别乱动,不然骨相调整错位,以后脸就歪了。”
几个时辰后,易容终于完成。千面狐收起工具,递给花见棠一面模糊的铜镜——镜面是用打磨过的铜片制成的,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划痕,只能勉强看清大致轮廓。
花见棠接过铜镜,深吸一口气后看向镜中的自己。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皮肤蜡黄,颧骨略高,眼角下垂,嘴唇干裂,还带着几点淡淡的雀斑,一副营养不良、饱经风霜的普通妇人模样,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她试着动了动嘴角,发现面部肌肉有些僵硬,但整体看起来毫无破绽。
她又转头看向小白。原本精致得如同玉琢的脸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面色苍白、带着几分怯懦的乡下少年面孔:枯黄的头发贴在额前,眉毛变粗变淡,鼻梁显得有些塌陷,嘴唇也变得厚实。唯有那双眼睛……即使经过药膏和幻术的遮掩,依旧比常人更加清澈明亮,只是颜色从金色变成了普通的褐色。
“眼睛没办法彻底改变,只能用幻术稍微遮掩一下光泽。”千面狐看着小白的眼睛,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平时尽量低着头,别跟人对视太久,只要不遇到修为太高的修士,应该没什么问题。”
此刻的小白,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甚至有些病弱的凡人少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令人瞩目的模样。
花见棠看着镜中完全陌生的自己和身边模样大变的小白,心中百感交集。这样的易容,真的能瞒过玄天门和石敢当的眼睛吗?她不知道,但这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这是新的身份路引。”千面狐又将两张盖着模糊官印的粗纸递给花见棠,“上面写着你们是一对从南边青禾镇逃难来的母子,家乡遭了水灾,准备去北方的黑岩城投奔远亲。记住,从现在起,忘掉你们原来的名字和身份——你叫‘阿禾’,他叫‘小石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小白,眼神依旧复杂,有忌惮,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明天一早,有艘运送矿石的货船会离开沉舟集,前往黑岩城。船老大是我的老相识,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他会安排你们上船。到了黑岩城,你们就自求多福吧——那里是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但至少玄天门的势力没那么强。”
交代完一切,千面狐不再停留。他走到门边,回头看了花见棠和小白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木屋里,只剩下易容后的花见棠和小白。小白不适应地摸了摸自己枯黄的头发,又摸了摸变得平凡的脸,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他抬头看着花见棠,小声问:“姐姐,我们……变成这样,那些坏人就找不到我们了吗?”
花见棠看着他眼中那丝属于小白的、未曾改变的依赖,心中瞬间安定下来。她蹲下身,轻轻抱住小白,低声道:“嗯,只要小白乖乖的,不随便用力量,我们就安全了。以后,姐姐叫‘阿禾’,你叫‘小石头’,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