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可能只是深渊领主隔着无尽时空投来的一道微不足道的意念投影,但其蕴含的污秽与毁灭之力,也绝非寻常修士(哪怕是妖族大能)能够轻易抵挡,更遑论净化、击退!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子书玄魇也在看着花见棠。在她软倒的瞬间,他终于来得及伸出手,接住了她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
她脸色惨白得透明,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眉心处那道“契”的印记彻底沉寂,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只是幻觉。但她身上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与他血脉同源的暗金色光芒余韵,以及那污秽兽爪退去时留下的、被明显净化的痕迹,都无比真实地告诉他——刚才发生的,是真的。
她体内,藏着连他都未曾完全洞察的、更加深邃、更加……禁忌的力量。
与“未来之影”有关,却又似乎……截然不同。
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正统的“王权”气息?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缓缓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如同两轮燃烧着冰冷火焰的死亡之月,扫过宫殿内残余的、惊魂未定的叛军,最后,定格在了被碎石半掩、气息奄奄却仍用怨毒目光盯着他的“离煞”身上。
“现在,”子书玄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之前的疯狂更加令人胆寒,“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他抱着昏迷的花见棠,一步步,朝着“离煞”走去。
周身,那因为引爆煞气本源而狂暴肆虐、此刻却仿佛被他意志强行收束、凝聚的寂灭煞气,如同无数条等待择人而噬的漆黑毒龙,无声盘旋,锁定了每一个叛军的气息。
倒悬妖宫,依旧是囚笼。
但猎物与猎手的角色,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而致命的……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