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首要,是稳定内部,排查奸细,同时派人前往白骨林外围接应。”
“不错。”苏媚接口,“王上不在,几处边境已有异动。‘黑山’的那头老魔,还有‘万毒泽’的蛇母,似乎都有些不安分。我们安插的眼线也传回消息,某些原本臣服的部族,最近私下往来频繁。”
“攘外必先安内!”睚眦低吼,“老子带兵先把那几个蹦跶得欢的部族平了!看谁还敢动歪心思!”
“不可鲁莽。”白泽摇头,“此时大动干戈,反而容易引发全面动荡,正中幕后黑手下怀。当务之急,是做出王上仍在或即将归来的姿态,震慑宵小。影鸦,你率暗卫全力侦查内部,揪出钉子。苏媚,加强情报监控,尤其是边境与那几个可疑部族。睚眦,你整军备战,但暂不妄动,保持高压态势。我会设法与几位交好的妖王沟通,寻求支持,并亲自走一趟白骨林外围。”
分工明确,众人凛然应命。然而,他们心中都清楚,若子书玄魇长时间不归,或确认陨落,那么眼下勉强维持的平衡,将会瞬间崩塌。这片由子书玄魇以铁血与实力打下的疆域,必将陷入血腥的争夺与混乱。
与此同时,妖界某处隐秘的黑暗深渊。
魔火幽幽,映照出几道模糊扭曲的影子。
“主上,子书玄魇深陷白骨林,生死未卜。其麾下势力已有不稳迹象。”一个嘶哑的声音禀报。
“生死未卜?”另一个阴冷如毒蛇的声音嗤笑,“寂灭煞气哪是那么容易消亡的?不过,白骨林那种地方,就算他能活着出来,也必是元气大伤,十成力量能剩下一两成就不错了。对我们的大计,已不足为虑。”
“妖王宫那边反应很快,白泽那几个家伙在竭力维稳。”
“哼,垂死挣扎罢了。子书玄魇一倒,他那些所谓的班底,又能撑多久?传令下去,让‘黑山’和‘万毒泽’再加把火,把水搅得更浑些。我们埋下的那些‘种子’,也是时候……发芽了。”居中那道最为深沉黑暗的影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这片富饶的疆域,也该换换主人了。至于那个人族丫头……若她侥幸未死,带回来。她的‘骨’,很有意思……”
黑暗中的阴谋,如同毒蔓般悄然滋长,缠绕向子书玄魇的王国。
……
归途之上,子书玄魇与花见棠对即将席卷而来的风暴尚无所知。
他们穿越荒原,避开强大妖兽领地,朝着子书玄魇领地边境一处极为隐秘的传送古阵赶去。那是他早年布置的、直通妖王宫附近的捷径。
又过两日,风尘仆仆的两人,终于抵达边境一片被称为“碎星戈壁”的荒凉之地。古阵就隐藏在一座不起眼的、风化严重的石山之下。
就在他们接近石山,即将启动古阵之时——
轰!轰!轰!
周围戈壁骤然炸开!数十道强悍的妖气与几股令人作呕的魔气冲天而起!沙石飞溅中,一道道身影从地下、从岩石后、从沙暴阴影中跃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为首者,是一头身高丈余、通体覆盖漆黑骨甲、头生弯曲巨角、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缠绕着紫黑魔纹斩马刀的深渊魔牛!其身后,跟着十几名气息剽悍、面目狰狞的妖族叛军(从服饰和气息看,原本应是子书玄魇麾下某个边缘部族的战士),以及几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魔气森森的魔修。
“哈哈哈!等了这么多天,总算把‘大鱼’等到了!”魔牛将领狂笑,声音如同破锣,震得砂砾滚动,“子书玄魇!没想到你命这么硬,白骨林都爬出来了!不过,看你这样子,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吧?今天,你这妖王的位置,还有你身边这个细皮嫩肉的人族小娘们,就都归老子了!”
显然,这绝非巧合,而是一场针对子书玄魇回归路线的——精准伏杀!
子书玄魇血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他将花见棠护在身后,尽管面色苍白,气息虚弱,但那股属于绝顶妖王的睥睨与杀意,却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轰然弥漫开来!
“叛徒,与魔为伍?”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万载寒冰般的肃杀,“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本王面前吠叫?”
花见棠亦握紧了拳,体内新生的力量暗流涌动,眼神锐利如刀。看来,回归之路的第一道关卡,便是这血腥的背叛与截杀。
妖王宫近在咫尺,但想安然回归王座,必先踏过这叛徒与魔孽的尸骸!
碎星戈壁,狂风卷起黄沙,呜咽如泣。数十道充满敌意的气息如同实质的绞索,将子书玄魇与花见棠牢牢锁定在中心。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贪婪与背叛的味道。
那为首的深渊魔牛将领,名为“兕狂”,曾是子书玄魇麾下一支名为“黑角部”的妖族战士,因其悍勇曾被擢升为偏将。然而此刻,他眼中只剩下对权力的渴望与对旧主的憎恨,以及被魔气侵蚀后特有的疯狂。
“子书玄魇!”兕狂挥舞着魔纹斩马刀,刀锋直指,“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无敌的妖王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气息奄奄,连站都费劲!今日,便是你陨落之时!杀了你,你的妖丹、你的寂灭煞气本源、还有你这身傲骨,都将成为我兕狂踏入巅峰的踏脚石!至于这个人族女子……嘿嘿,听说她身负奇骨?正好献与主上,也是一桩大功!”
他身后的叛军与魔修也发出阵阵怪笑,眼中闪烁着嗜血与残忍的光芒。他们显然认定,重伤虚弱的子书玄魇已是瓮中之鳖。
花见棠心头一紧,她能感觉到子书玄魇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