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魔族的目标是她?
“此外,”影鸦补充道,语气更加凝重,“有迹象表明,魔族似乎正在试图扩大妖、魔两族之间的‘裂隙’。”
“裂隙?”花见棠忍不住出声询问。她对妖、魔两族的恩怨了解不深。
子书玄魇解释:“并非空间裂隙,而是指两族之间累积了无数年的血仇、猜忌、利益冲突所形成的一种无形‘隔阂’与‘对立趋势’。这种‘裂隙’越深,两族爆发全面冲突、甚至战争的可能性就越大。魔族似乎在有意识地煽动仇恨,制造摩擦,甚至可能……在酝酿某种能彻底撕裂两族关系、引发大战的阴谋。”
花见棠心中一沉。若真是如此,那就不只是子书玄魇领地内部的危机了,而是可能波及整个妖界甚至更大范围的灾难。
“主上,您伤势沉重,当务之急是静养恢复。”影鸦担忧道,“白泽军师临行前曾言,若您归来,无论伤势如何,务必隐匿行踪,暂不露面,由我等在外周旋,争取时间。待您恢复部分实力,再以雷霆手段清扫内患,震慑外敌。”
子书玄魇沉默片刻。他明白这是最稳妥的策略。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现身,非但无法稳定局势,反而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让暗处的敌人狗急跳墙。但他天生不喜被动,更厌恶藏头露尾。
“本王知道了。”他最终说道,“传令给苏媚,本王已秘密回宫,伤势需静养。对外,可适当放出本王即将回归或已秘密回归的风声,虚虚实实,搅乱对方判断。令睚眦加强戒备,但暂不主动出击。一切等白泽回来,再从长计议。至于你……”他看向影鸦,“全力追查‘暗渊魔君’及魔族此次行动的详细情报,尤其是他们寻找的目标究竟是什么。还有,查清楚‘赤蝎’、‘风狼’、‘毒沼’三部与魔族勾结到了何种程度,证据。”
“遵命!”影鸦肃然领命。
“另外,”子书玄魇看向花见棠,“她的存在,暂时保密。安排一处绝对安全的静室,让她也休养调息。她……对本王疗伤有助。”
影鸦目光飞快地扫过花见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有任何疑问,再次应道:“是!属下立刻去办。” 他看得出,这位人族女子身上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而且主上似乎对她颇为……不同。
影鸦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
密室内再次恢复寂静。
“看来,你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花见棠看着子书玄魇,轻声道。她没想到,刚出白骨林绝地,又陷入了如此复杂的权力斗争与种族危机之中。
“习惯就好。”子书玄魇闭上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历经无数腥风血雨的漠然,“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危机四伏。魔族……不过是其中一个比较麻烦的对手罢了。”
他顿了顿,再次睁眼看向花见棠,血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倒是你,身负‘王权之骨’,如今又卷了进来。魔族的‘暗渊魔君’若真是冲着你或你的血脉而来,你的处境,比本王更危险。”
花见棠抿了抿唇,没有退缩:“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后悔。而且,”她看向子书玄魇,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们现在算是……盟友吧?你需要时间恢复,我也需要。或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子书玄魇看了她片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全力运转功法,吸收药力,对抗伤势。
盟友?或许吧。在这危机四伏的妖王宫中,在这魔族环伺、内奸潜伏的险境里,一个身负奇异血脉、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甚至能助自己疗伤的人族女子,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暂时可以倚重的力量。
但信任,从来都是最奢侈的东西。尤其是在这充满了背叛与算计的妖王权位之上。
花见棠也不再说话,默默调息,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周围。她知道,从踏入这间密室开始,她就已经身不由己地卷入了这场围绕着妖王宝座与种族存亡的惊涛骇浪之中。
暗处的眼睛在窥视,魔族的阴影在蔓延,忠诚与背叛的界限模糊不清。
子书玄魇的回归,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一滴水,瞬间打破了那脆弱的平静表象。真正的风暴,正在这座看似巍峨森严的妖王宫内外,悄然酝酿。
而妖、魔两族之间那越来越大的“裂隙”,也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斩落,带来毁灭与新生交织的乱世篇章。
影鸦的动作极快。不出半个时辰,他便安排妥当了一切。
花见棠被秘密引入王宫深处另一间更为隐蔽、防御禁制更为森严的静室。这里原本是子书玄魇闭关或处理绝密事务之地,灵气充沛,且有数重隔绝探查、防御攻击的阵法,即便是白泽、睚眦等核心重臣,若无子书玄魇许可,也无法轻易进入或感知内部情况。对需要隐藏行迹、安静养伤与消化传承的花见棠而言,再合适不过。
静室中早已备好了各类上品丹药、灵石以及一些有助于稳固根基、宁心静气的天材地宝。影鸦甚至贴心地准备了几套适合人族女子穿着的、用料考究但样式简洁的衣裙。
“花姑娘,此处绝对安全,所需之物一应俱全。主上有令,请您安心在此休养,若无要事,勿要外出。若有任何需求,可触动室内这枚传讯玉符,属下自会安排。”影鸦交代完毕,再次如同影子般悄然退去。
花见棠环顾这间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严谨与安全的静室,心中稍安。她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敏感,子书玄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