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南市方向最亮。他知道,那边有家老字号医馆,叫“济安堂”,夜里也开门接诊外伤病人。只要把人送过去,找个大夫看看毒性,就能判断是不是中了青骨散。
“走吧。”他说,“去城里。”
阿箬点点头,咬牙站起来。脚还是疼,但她没喊。萧景珩把证人架到肩上,一手扶着阿箬胳膊,三人互相撑着,慢慢朝坡上走。
夜风刮过废墟,吹得破棚哗啦响。身后那片仓库早已看不见,只有几缕黑烟从屋顶飘出,不知是他们放的火还没灭,还是别人又点了新火。
路上没人说话。
走到坡顶时,阿箬突然停下。
“怎么了?”萧景珩问。
她没答,而是回头看了眼来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脚踝,小声说:“我刚才……是不是挺机灵的?”
“嗯。”萧景珩点头,“算你今天没拖后腿。”
“少来。”她踢他一脚,力气不大,但够用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融入街道边缘的昏暗里。远处南市灯笼高挂,人声隐约,一辆夜行药车吱呀驶过石板路,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圈微光。
萧景珩抬头看了眼天色。
云散了些,月亮露了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