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别说查燕王的事,恐怕连他自己都会被卷进漩涡。
皇帝缓缓坐回龙椅,手撑额头,疲惫写在脸上。
他老了,儿子病了,臣子们心思活络了,国家风雨飘摇。这一刻,他不像个帝王,更像个撑不住家业的老父亲。
“今日……暂且散朝吧。”他声音沙哑,“诸卿各归其职,无诏不得私相聚会,违者——以谋逆论。”
最后一句说得极重。
百官齐声应“诺”,纷纷起身退下。
萧景珩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身影一个个消失在殿门口,有的脚步匆匆,有的故作镇定,有的回头偷瞄龙椅方向。
他知道,这一场仗,他赢了。
可他也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殿外阳光正好,照在汉白玉台阶上,亮得刺眼。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雨后泥土的气息。
他抬起脚,迈下第一级台阶。
身后,金殿大门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