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一下,慢得像在数命。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真正看过这法场。以前只当它是行刑的地方,现在才发现,它也是人心的一面镜子——照得出忠奸,照得出贪腐,也照得出一个普通官差,在权力和良知之间被撕扯成什么模样。
他没再弯腰捡令牌。
也没下令行刑。
他就这么站着,手空着,肩塌着,像卸了全身力气。
太阳悬在头顶。
午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