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铁匠铺刚出炉的铁锈气。远处学堂里,孩童正念到“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声音清亮,一字一顿。
陈长安的指腹还在袖中滑动,系统界面未退。
曹鼎站在原地,披风不动,像一尊庙门口的石像。
严昭然终于把令牌放下了。他站在木桩旁,看着那队骑兵调转马头,看着曹鼎翻身上马,看着俘虏被带走,看着百姓低头散开,谁也不看他一眼。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
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陈长安没再看他。
他的视线始终钉在曹鼎背上。
直到那队骑兵走出街口,马蹄声渐远,铜铃声消失在拐角。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袖中的系统界面还在闪。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掌心有点汗。
巷子深处,一只野狗叼着半截骨头跑过,惊起几只麻雀。
陈长安站着没动。
太阳偏了一点。
影子斜了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