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四溅。又抽出腰间玉佩,往地上摔,可那玉太硬,只磕了个缺口,滚进桌底。
门外仆从听见动静,想进来,又被吼了回去。
屋内只剩他一人,喘着粗气,盯着窗外那片沸腾的人海。
他知道,这一仗,他已经输了理。
官还能做,兵还能调,可民心一旦失了,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而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根本不用见他,只需一张纸,就能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瘫坐在椅上,额头冷汗涔涔。
窗外,喊声越来越近。
百姓已经开始往首辅府方向聚集。有人举着火把,有人拿着扁担,还有老农抬着装满腐菜的箩筐,显然是要往府门前扔。
严府门房早已紧闭,护院持刀立于墙头,可面对越聚越多的人群,个个脸色发白。
而在城西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里,陈长安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铜钱,轻轻一弹。
铜钱旋转着落下,正面朝上。
他没笑,也没动。
只是静静望着远处首辅府的方向,那里人声如潮,火光渐起。
他知道,火已经点起来了。
接下来,就看风往哪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