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可吼完之后呢?
吼完之后,还得查,还得审,还得走程序。
但程序已经不重要了。
严蒿的政治命,早在三日前就断了气。这三日不过是让他自己走完最后一段路。现在,连皇帝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罪——说明连最后的庇护也动摇了。
陈长安站在承天门外,风吹起他的衣角。
系统界面最后一次浮现。
【目标:严蒿】
【仕途市盈率:0.0(维持)】
【市场情绪:全面清仓】
【做空收益:结算完成|到账筹码:民心×127万,朝堂观望者信用点×3.4万】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知道,明天的大朝会,皇帝不会再给他“三天查证”的体面了。
他会当着百官的面,把那些揭帖抬进殿。
他会问,为什么边军冻死万人,严府却在炼长生丹?
他会问,为什么盐税亏空八十万,西域却运来三颗舍利子?
他会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而那时候,不需要他再出声。
因为他已经把整个京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赌盘。
所有人都押了注。
所有人都在等开盘。
他转身,没有离开。
而是站在石狮旁,靠着冰凉的石座,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
打开,是今日新增的一份揭帖底稿,标题只有五个字:
“严党十大罪”。
他看了一会儿,轻轻抚平边角的褶皱。
然后收好,插回怀里。
风还在吹,宫门未开。
但他知道,门马上就要开了。
朝会将起,风暴将至。
他站在这里,不动,不语,只等那一声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