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狮蹲在两侧,铜钉泛光。他站在台阶上,往下望。
京城街市如常,车马往来,小贩吆喝。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揭帖底稿,那张纸已经被汗浸透,边角起了皱。他没拿出来,也没撕。
等吧。
等禁军出动,等抄家令下,等百姓冲进严府,等那些藏在暗格里的账本、金银、密信,一件件被拖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他转身,准备下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回头。
严蒿倒了。
不是跪,是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他没爬起来,也没动,就那样趴着,白发散开,像一滩雪。
陈长安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走下台阶。
阳光照在他背上,暖的。
但他的手,还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