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风从街口吹来,带着一股旧墨和霉纸的味道。那是账本放太久的气味。
他站着没动,看了看门顶、台阶、门环,最后落在那对破石狮子上。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觉得有意思。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欢迎他。
是警告:你别进来。
也是试探:看你敢不敢开门。
他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鞋踩在石板上,声音不大,但在空街上很清楚。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
那股墨臭味越来越浓,混着潮湿木头味,像有什么东西在烂掉。
他在大门前站定。
伸手,推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像老骨头被掰开。
门开了。
院子里很静。正堂关着门,走廊空空的,连鸟都没有。地上有一层灰,看得出几天没人打扫了。
他跨过门槛,走进去。
身后的街口,阳光还是很亮。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外面的光,照不进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四周。
然后低声说:“行啊,挺会装死。”
说完,他整了整衣领,朝大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