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死在边关的士兵,是那些交不起税卖掉孩子的父母,是那些饿得啃树皮还被催缴的灾民。
每一两银子背后,都有一条命在喊冤。
他不急。
他知道明天会有人来拦,会有各种“解释”等着他,也会有“规矩”压他低头。
但他不怕。
他从小就明白,穷人的账最难算,因为没人愿意听。
但现在,他来了。
他要让这些账,一笔一笔,全都见光。
外面风又起了。
蛛网晃了晃,一根丝断了,飘下来,落在算盘上。
他不动。
阳光慢慢移开桌面,只剩一角,照在那个“查”字上。
墨迹早干了,像刻进去的一样。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匣子,像是确认它还在。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小:
“严党余孽……你们太贪了。”
说完,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像睡着了。
可拳头,一直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