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更重一点,然后朝她扬了扬眉。
她看懂了。
这次笑了下,很短,一闪而过,像冰层下流过的一股暖水。
她没回礼,只是转过身,面向东南方向,抬手一指。
意思是:走吧。
他点头,拔起插在地上的刀,甩了甩上面的冰渣,扛在肩上。
两人一前一后,开始往坡下走。马跟在后面,蹄声轻,踩在冻土上几乎没响。风彻底停了,火也快灭了,战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踏在刚刚死过无数人的冰原上。
走出五十步时,陈长安忽然停下。
苏媚儿也停了,回头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打开,倒出最后一粒药,放进嘴里。苦味立刻炸开,但他没皱眉,只缓缓合上瓶盖,重新收好。
然后他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点了下头。
她回望他,同样点了下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雪原尽头,天边泛出一点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