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对方彻底崩溃,等主帅倒下。
火油罐被投进来,砸在尸体堆上,火焰腾起,热浪扑面。烟雾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陈长安咳了几声,抬手抹了把脸,手上全是灰和血。
他抬头看了眼夜空。天还没亮,云层厚得不见星月。风停了,战场上只剩下火燃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喘息。
副将退回到他身边,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将军……顶不住了。”
陈长安没说话,只是把旗杆往地上一插,左手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剑身沾满血,映着火光,像烧红的铁。
“旗在。”他低声说,“人在。”
副将咬牙,重新站起,挡在他前面。
包围圈只剩七八丈宽。敌军举着火把,一步步逼近,长矛林立,杀意沸腾。他们看得清楚,对面那个统帅已经快不行了,可他还坐着,还举着剑,还睁着眼。
没人敢第一个冲上去。
陈长安靠在马尸上,呼吸越来越沉。他手指还在动,轻轻敲着剑柄,像是在数心跳。系统界面浮在眼前,那条生命估值线,停在了58%,不再下跌。
他还醒着。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他的眼睛始终没闭,盯着前方,盯着那片密不透风的矛尖。
副将站在他身前,双手握矛,浑身是血,像尊快要碎裂的雕像。
敌军又上前一步。
火油罐砸得更密,烟越来越浓。
陈长安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声音已经出不来。他只能抬起眼皮,看着那片逼近的火光,看着那面摇晃的敌旗。
剑没丢。
人没倒。
旗还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