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
徐振冷笑一声,紧了紧大衣领口,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时。
房间内。
原本趴在桌子上的张远,突然动了动耳朵。
下一秒,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猛地坐了起来。
一双镜片后的眼睛里,清明无比。
张远忽然嗤笑一声,正准备起身去洗把脸。
突然。
窗外没有任何征兆地闪过一道高大的黑影。
张远一愣,揉了揉眼睛,就在他刚要站起来的一瞬间。
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悄无声息地顶在他的后腰上。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别乱动,你是聪明人。”
张远浑身一僵,作为常年跟枪械打交道的人,他太清楚顶在腰上的是什么东西了。
对方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可是戒备森严的军官宿舍区。
“你是?”张远冷静下来,没有回头。
“你们不是正在满世界找我吗?”
“曹屠夫……不,曹先生?”
张远瞳孔猛地一缩,“你是怎么进来的?这不可能……”
“这很重要吗?”
曹胆轻轻顶了顶枪口,打断了他的话,“你刚才也没醉吧?说说吧,我其实很欣赏聪明人。今天你在现场,到底查到了什么?”
“那好吧……”
张远感受到那把枪传来的杀意,很识趣地举起双手,压低声音说道,“曹先生果然神通广大,既然您都找上门来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发现了,那群劫匪用的装备,不简单。”
“哦?”曹胆饶有兴致地问道,“有多不简单?”
“有森林监视局的影子。”张远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这个敏感词。
“你确定?”曹胆眼神微凝。
“很简单。”
张远似乎进入了专业状态,语速平稳地分析道,“我在现场发现了一些特殊的弹壳,那种膛线刻痕和底火撞击力度,是森林监视局特有的‘伐木工’突击步枪留下的。这种枪虽然在黑市上也有流通,但绝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大规模出现。”
“现场留下的弹痕密集度显示,对方至少有六成以上的人装备了这种武器。在D区这种破地方,除了正规军,只有森林监视局的余孽能拉出这么一支队伍。”
“而且,我还发现了改装载具留下的高能燃料痕迹。”
张远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推测,就在咱们D区聚集点内部,甚至可能就在咱们开荒团眼皮子底下,藏着一股森林监视局的力量。”
“你分析的很不错。”曹胆赞赏道,“那么,刚才那个灌你酒的家伙,你应该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徐振……”
张远苦笑一声,“他平日里傲得鼻孔朝天,看不起我们这些搞技术的。今天突然找我喝酒,还一直在套我的话,问我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痕迹。我要是真醉了,那就是傻子。”
“很好。”
曹胆收回了枪,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们心里都有数,那我也就放心了,也不喜欢有人动我的货。”
“以你们的能力,很快就会有结果吧?”
曹胆的声音渐渐远去,“到时候,让邓嘉联系我,敢抢我曹某人的货,这笔账,还没算完。”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
张远才缓缓转过身。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窗户微开,一道冷风吹进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刚才在对话的时候,他其实想偷偷按向桌板底下,那个紧急报警按钮。
但此时。
他低下头,却发现那个金属按钮失效了,表面有械力破坏的痕迹,似乎是内部器件被破坏了。
“嘶……”
张远有些庆幸,手心瞬间全是冷汗。
“同为机械师,居然都没发现对方动用的械力,至少是资深初级机械师,甚至械力掌控度已经接近中级了。”
张远长舒一口气,感到一阵后怕。
幸亏刚才自己没耍什么花招,否则现在估计已经凉了。
他连忙穿好衣服,也不顾外面的严寒,急匆匆地朝着匡薇薇的住所赶去。
一路上,他惊讶地发现,沿途的几个电子监控探头和红外感应器全都处于瘫痪状态。
“这曹屠夫……不简单。”
……
半小时后。
布置得还算雅致的办公室内。
烟雾缭绕。
匡薇薇、石锐,以及刚刚赶来的张远,三人围坐在一起。
张远把刚才曹胆夜闯宿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曹屠夫这意思是……”
石锐听完后,眉头紧锁,“他作为出货方,愿意对此事负责?不过没提赔偿的事,只是让邓嘉传话……看来他是想保住邓嘉这条命。”
“这人把邓嘉留在我们手里,既是人质,也是个传声筒。”
石锐感叹道,“这个曹屠夫,看着粗鲁莽撞,实则粗中有细,心思深沉得很啊。”
“你刚才说,营区的警戒设备全部被干扰了?”
匡薇薇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关注点却在另一个方面,“能悄无声息地摸到你的宿舍,甚至隔空破坏了你的报警器?”
“是的,大人。”
张远心有余悸地点头,“这种手段,绝对是机械师无疑。而且他对械力的掌控,远超一般的野路子。”
“有意思……”
匡薇薇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械力强度起码快到中级了,倒是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
她沉吟片刻,下令道:“这两天,你们暗中排查一下。重点盯着那个徐振,放长线钓大鱼。既然那曹屠夫都把话挑明了,咱们要是连个内鬼都揪不出来,那也太丢人了。”
“是!”两人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匡薇